哭了一会儿,冯润便去前厅中拜见了来做客的乐安公主与南平王妃。冯熙与博陵长公主虽然坐在一起,但是全程都没有同对方说过一句话,今世夫妻缘尽至此还要苦苦维持表面和平,对于二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吧,难怪博陵长公主年纪轻轻就青灯古佛,黄书为伴。坐在常氏身边的冯润默默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见对面的冯漪冲她挤眉弄眼,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冯漪身边坐的是早早赶到的乐安公主。乐安公主是当今圣上拓跋宏的亲妹妹,虽然出身富贵,却没有眼高于顶,处处贵族作风。未语先笑,明眸善睐,观之可亲。姗姗来迟的南平王妃是冯家长姐冯涟,是冯熙与博陵长公主的第一个孩子,早早就嫁给了南平王拓跋篆,随丈夫入京,得空来冯府拜见爹娘。冯涟自十五岁出嫁至今,两年没有见过娘亲一面,还没进入大厅便开始捂着脸哭哭啼啼。
博陵长公主瞧着冯涟哭泣的脸却面不改色,伸着手让她坐过来:“都是要做娘亲的人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哭鼻子?大庭广众之下,要端庄些。”
冯涟舒服的倚着博陵长公主道:“就算冯涟长大了,娘亲还是要当冯涟是小孩子啊!”
博陵长公主推了推冯涟,示意她坐正,嗔怪道:“娘有个冯漪就够头疼了,你怎么还想当小孩子,当真不害臊!看看人家乐安公主,年纪比你小这么多,却已有如此风度,以后有时间,你们俩之间多加走动,这种话在自家人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以后别再说这种丢皇家颜面的话了!”一边说着,她的眼神飘向了乐安公主,乐安公主淡定自若地回以一笑,博陵长公主的嘴角也勾起了满意的笑容,南平王妃看着两人的互动,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而她的妹妹冯漪却全然不知,咋咋呼呼的站起身来:“大姐,你有娃娃啦,我可以摸摸吗?”
眼见众人的焦点又回到自己的身上,冯涟的心情大悦,便满口答应下来。冯漪闻声大步走到冯润面前,把她拖了起来,她笑语盈盈道:“二姐,和我一起来看看吧!”
冯涟脸色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二妹又没说要看,冯漪你何必自讨无趣呢!”冯涟一直对常氏颇有微词,自己在女儿时也受过常氏不少气,今日风光回来自然不会放弃任何羞辱常氏的机会。而冯润是常氏的心头肉,羞辱冯润比羞辱常氏更能教她痛苦一万倍。瞥着常氏阴沉沉的表情,冯涟笑得更加甜美动人。
冯润无视她的敌意,冲她恭敬一笑:“姐姐是做了母亲的人,自然不明白像我们小儿女的好奇之心啦。”说着拉着冯漪一起走到乐安公主面前,对她行了个大礼,“乐安公主也很好奇吧?”
冯润一眼就看出冯涟不喜欢乐安公主,现在自己在众目睽睽的场合下邀请她的对头,她又不好拒绝,这种滋味恐怕也不好受。
乐安公主惊讶地回望着她,许久,才站起身回礼,浅浅笑道:“我心里所想的都被妹妹看出来了――”
“不!我不要她――们摸”冯涟的脸色大变,瞬间变得惨白。她装作扶着自己额头的样子说道:“娘,我累了,我去里面休息一会儿。”就示意自己的丫鬟扶着自己离去了,离去时凶神恶煞地瞪了冯润一眼。
这个冯涟的动作也太大了吧!冯润抿了抿嘴角,强忍住嘴角扬起的笑意。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快变成个笑话了嘛……
趁人群散去,冯漪可怜巴巴地牵起冯润的手:“姐姐――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是故意的……“
冯润无奈一笑,伸出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默不作声。
冯漪谄媚地笑着:“二姐,书呆子说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冯润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