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追问,但视线又在那些悬空的轨道贴片上扫了一圈,像是想从覆膜表面找出什么端倪。
闻砚清听不懂时叙之别的问题,“具体的情况,时伯伯要不然你等会儿问阿远吧。”
而闻崇礼则是有一些心动,他看着闻书白从客厅飞进厨房又飞出来,整个人轻飘飘地悬在半空,脚底离地面一大截,眉宇间全是那种畅快的得意劲。
他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清清,爸爸这个重量也能飞吗?”他问完自己先咳了一声。
闻砚清点头:“120公斤以内都能飞起来,爸你等一会儿。”
她转身走回收纳柜前,弯腰从里面抽出来两个成人版的腰带,黑色织物套比儿童款的宽了将近一倍,搭扣是哑光金属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把腰带递过去:“你们把这个戴在腰上,然后站在这里——客厅中间那片灰色的区域上就行。”她指了指地板中心那段覆膜轨道的交会处,三个孩子刚刚还在那里起飞。
闻崇礼接过腰带系上,扣好搭扣的时候拉了一下确认紧了。时叙之也接过来扣好了,动作更仔细些,像是在细细感受那个重量,猜测里面都有什么,系完之后还低头看了两眼腰侧那个突起的控制盒。
两人站到灰色覆膜区域正中央,闻砚清重新摁了一下遥控器。
两条腰带启动,闻崇礼和时叙之的脚底同时离了地面,闻崇礼低头看见自己的鞋底离地大约一寸,膝盖本能地弯了一下,整个人晃了两晃才稳住。
时叙之的脚底腾空时身体也微微偏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核心,肩膀放平,下巴微收,把重心稳住了。
闻砚清教他们怎么弄:“重心往哪边偏就往哪边走,想停就站直,站直了就停了,很灵敏的,动作不用太大。”她往旁边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空间。
闻崇礼试探着肩膀前倾,整个人缓缓地往前滑了出去,速度不快,但他脚下的地板在往后移动,那种失重感让他后腰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滑了两三米之后胆子大了些,重心又压深了一点,速度提了上来,整个人沿着客厅的弧形轨道拐了一个弯,绕过沙发背往走廊方向滑了过去。
时叙之见他动了,也试着调整重心,右肩下沉,整个人便缓缓朝右滑了过去,速度比闻崇礼慢一些,因为他的每次调整幅度都很克制,像是在用最小变量测试响应。
他飘了五六米,到了客厅另一端,急停,又倒着滑回来。
只能说男人一生总免不了儿时有个飞天梦,两个人在空中开心的就像六百个月的宝宝。
闻崇礼从走廊绕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放开,嘴角咧着,衬衫下摆被风带起来往后飘了一角。
时叙之脸上的严肃也渐渐松动了,鼻翼微张,嘴唇抿着但嘴角明显向上弯了。
这时方志远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身上还裹着个睡袍,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在头顶立着。
他踩着拖鞋走下楼,步子拖沓带着刚醒的迟钝,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开口:“老婆,我怎么听到爸的声音了。”因为视角的原因方志远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客厅里的全貌,楼梯拐角挡住了一半视线,他只看到闻砚清站在沙发边。
而时叙之一听这说话,就知道当事人来了,想看一看,身体因为惯性的带动直接飞到了方志远面前,速度没减稳,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才刹住停稳。
方志远眼前突然冒出一个悬在半空的陌生男人,精神了一些,脚步往后撤了半步,看向闻砚清:“老婆?”
闻砚清说道:“阿远,这是时伯伯,是安安的爷爷,他听说了你做的这个东西很感兴趣,今日来做客。”
时叙之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失礼,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跟一个年轻人这样打招呼。
他不知道怎么停止这个装置,只能维持着当前高度伸出手,“额,失礼了小伙子,我是时叙之。”
这个时候闻崇礼也飞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志远,你叫他时伯伯,他是国家研究院的院士,对你弄的这个东西很有兴趣,所以今天过来想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