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人遇到的唯一麻烦,就是宝芙的体重,此后诸事顺风顺水。
事先,林悠美已经通过,与某位一直对她怀有特殊关心的上级伏魔者把酒言欢,和宝芙联手从那人口袋里弄出了无尽之塔每间囚室的钥匙,并做了备模。所以当她们出现在飞飞和司徒静虚眼前时,简直有如神兵天降。
“悠美,你疯了!”当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司徒静虚几乎是跳起来,第一个责备,“你怎么能把宝芙拖进这么危险的事!”
“甜心弟弟,你搞错了,主谋不是我。”林悠美负着手臂靠墙站着,借着气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肉疼的数着自己劈折了几根美甲,“如果不是有人吵得我根本没法睡觉,我才不愿意进这座鬼塔呢!”
她说得是心里话,无尽之塔是伏魔族羁押重罪犯和闭关疗伤的地方,这里发生过很多不是那么美妙的事。
岂止是她,任何一个伏魔者,都本能的,想离这座塔越远越好。
“小静,你和飞飞,绝不能落到那些僵尸手里!”
宝芙从贴身的胸衣里掏出两张机票。一路上,即使在生命最危急的时刻,她都小心翼翼,把这两张机票珍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那是两张直抵另一个遥远边陲城市的机票。
她从网上查过,据说犯了事的人,十之八九都很喜欢逃亡那里,因为那里的口岸出境便利。
“你不是没钱吗……从哪里弄的,买机票的钱?”
司徒静虚凝视了那两张机票片刻,抬头直直盯着宝芙,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样。
“借的。”
宝芙剜心的痛,她背上山一样的债务,又增加了。
“借我的。”
林悠美补充了一句,宝芙从林悠美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和她的一样痛。
“回去,把机票退了,我不需要。”司徒静虚一向很温柔的脸,这时竟然破天荒绷起,露出严肃的表情,“宝芙,我不要你为我冒险。”
“你不是也帮了我吗?如果不是你和飞飞救我,我早就死了。”
宝芙不明白,司徒静虚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一番好意。
“我们是伏魔者,就该遵守伏魔族的规矩。”司徒静虚背转过身,“要是我和二师兄逃跑,一分钟之内,全世界的伏魔者就会为我们张开天罗地网,你的机票,根本就是两张废纸!”
没想到司徒静虚这种男人,执拗起来也很可怕。
仔细的想,他说得没错。
对伏魔者这种超人类种族来说,不能以人类的标准去衡量。宝芙知道,自己又犯了幼稚病,居然如此小觑伏魔族的力量。
她感到沮丧,似乎今天晚上,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无尽之塔,完全是个错误。
但是双脚此刻已经踏进这里,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飞飞有麻烦,而我却什么都不做……”
“你越界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微带厌烦和愠怒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那是坐在墙角的飞飞,自从宝芙和林悠美进入这间囚室,他就一直沉默不语。这时他还是一动不动,背倚着墙壁,膝盖微微曲起。他的脸有一大半隐没在黑暗中,线条硬朗的脸庞上,被月光投印着一块白色的光斑。一双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亮的灼人。
“二师兄……”
司徒静虚想要阻止飞飞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