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发动进攻到全部倒下，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胡同里安静了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了过去。

张麒麟站在中间，连呼吸都没有乱。

黑瞎子走过来，踢了踢脚边那个昏过去的人，啧了一声：“汪家的人还真是执着啊，咱们这才刚回国没多久，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张麒麟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在那个领头的人身上搜了搜，找出了一个小本子和几张证件。

他翻了翻小本子，里面是跟踪他们的记录。

最早，就是他们用金子买东西的那个县城。

汪家人还真是敏锐啊，情报网络比他预想的还要密集。

他每到一个地方，只要有一点突兀的地方，都有可能被发现。

“不能再在国内找了。”

张麒麟站起身，将小本子收进口袋里，“太容易被盯上。”

黑瞎子点了点头：“还好，我们本来就是要走的，不过得尽快了，他们可能后面还有人。”

“走吧，尽快回去。”

张麒麟从储物戒中掏出了张家秘药，化尸水。

直接把几人抹了脖子，接着把化尸水倒在尸体上。

没一会，巷子里只剩难闻的气味，和地上一摊颜色不明的液体。

解决了这里的烂摊子，两人就近换了装扮，易容了一番，又检测了一下身后有没有追兵。

确认没人跟踪之后，才朝着“张先生”的位置而去。

族里给的这位“张先生”的位置，还算好找，是西安的国营庆华厂的副厂长。

庆华厂位于灞桥区，位置很好找，在西安的中心东部。

黑瞎子和张麒麟到了厂门口，就蹲在门口不远处的巷子里，等着这位“张先生”下班。

两人在巷子里蹲了将近两个小时。

西安的风太凛冽，感觉扎着骨头疼，巷子里穿堂风一过，像刀子刮在脸上。

黑瞎子缩在墙根下，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墨镜，盯着厂门口的方向。

张麒麟蹲在他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不怕冷，麒麟血正在发挥着作用。

他的目光落在厂门口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阿禄则缩在黑瞎子的背包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滴溜溜看着庆华厂的大门，显然，也想帮忙找人。

“几点下班？”黑瞎子问。

张麒麟没回答。

黑瞎子也不指望他回答，自己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五点四十。

国营厂的工人一般是六点下班，如果这位“张先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应该快了。

果然，六点过五分，厂门口开始有人陆续走出来。

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骑着自行车，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说说笑笑，有人面色疲惫，有人急匆匆地往家赶。

黑瞎子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寻找着那个符合描述的身影。

张念给他们的信息很简单：张卫国，男，四十七岁，庆华厂副厂长，家住厂区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二零一室。

特征是左眉骨有一道疤，是年轻时上战场留下的。

黑瞎子很快就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