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教主站在城外，黑色的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没有动。

但整个垢都，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

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脸色发白，手里的兵器差点握不住。半帝境的修士，在帝境威压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苏衍站在总厅的窗边，拳头攥得很紧。

他能感受到那股威压。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胸口。每呼吸一次，都要用尽全力。

“帝境。“楚烈的声音很沉，“这就是帝境的力量。“

姬无涯站在苏衍身后，脸色也很难看。

“裂天教主，活了三万年的老怪物。“姬无涯说，“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他为什么不进攻？“楚烽问。

“他在等。“姬无涯说，“等我们自乱阵脚。帝境强者，不会轻易出手。他要的，是我们自己崩溃。“

苏衍没有说话。

他看着城外那个黑色的身影，心里很清楚。

以他现在的实力，连裂天教主一招都接不住。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但苏衍没有绝望。

他经历过太多次绝望了。浊渊里挣扎求生，苏家灭门，被天帝意识侵蚀，被幻觉困住。每一次，他都撑过来了。

这一次，也一样。

“我要闭关。“苏衍说。

众人都看向他。

“现在？“楚烈皱眉，“裂天教主就在城外，你现在闭关？“

“就是因为他在城外，我才要闭关。“苏衍说，“我必须变强。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给我三天时间。“苏衍说，“三天内，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可是裂天教主“楚烽想说什么。

“三天内，他不会进攻。“苏衍说，“姬无涯说得对，他在等。等我们自己乱。只要我们不乱，他就不会轻易出手。“

姬无涯点了点头。

“他说得对。“姬无涯说，“裂天教主这种级别的强者，很看重自己的身份。他不会亲自攻打一座城。他会等我们内部崩溃，或者等裂天教的大部队赶到。“

“那大部队什么时候到？“楚烈问。

“至少三天。“姬无涯说，“裂天教的主力，还在两千里外。“

苏衍看着楚烈。

“三天，够了。“苏衍说。

楚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楚烈说，“我亲自守在闭关室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苏衍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院的闭关室。

姜晚跟了上来。

“我陪你。“姜晚说。

苏衍停下脚步，看着她。

“不用。“苏衍说，“这次，我要自己来。“

“可是天帝意识“姜晚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知道。“苏衍说，“但这一关，必须我自己过。如果连自己的心魔都战胜不了，我拿什么去对抗裂天教主，拿什么去走第三条路？“

姜晚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小心。“姜晚说。

苏衍笑了笑，推开闭关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闭关室不大，四壁是坚硬的黑石。地上，刻着一个简单的聚灵阵。

苏衍盘腿坐在阵中央，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