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慕容雪芙,诊费

咚咚咚!

深夜敲门声!

简陋的招牌上写着“魏氏诊所”。

夜雨没来,招牌哗啦作响。

“谁呀?”

“我是雪芙!”

“原来你这丫头,这么晚有什么事儿?”

嘎吱,诊所推拉门打开,探出一颗脑袋,五十岁左右,模样干枯,鬓角斑白,一双浑浊的眸子看向外面。

慕容雪芙指了指自己搀扶着的杜永孝道:“他受伤了!”

“进来!”

魏冬青是一名老中医,诊所开在幸福小区附近。

慕容雪芙这丫头就住在幸福小区,平时头疼发热都来这里看病。

女孩单纯善良,知道魏冬青喜欢喝酒,每次回老家都会拿来一大桶自酿的美酒送给魏冬青。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熟人。

诊所门重新拉上。

灯光下,整个诊所很简陋,除了柜台,就是柜台后面一排中药架子。

“你男朋友?”魏冬青让杜永孝坐下,自己则转过去从柜台取了眼镜戴上。

“不是,刚认识。”慕容雪芙说了一句。

魏冬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再次把目光转移到杜永孝身上,“掀开衣服,让我看看。”

杜永孝咬牙,忍着疼,把衬衣解开,缓缓掀起来。

伤口的鲜血和衣服粘在一起,掀开的时候撕扯血肉。

“唔!”慕容雪芙看到杜永孝身上这么多伤口,吓得捂住嘴巴。

尤其伤口处竟然用订书钉密密麻麻钉住,可想而知这是个怎样的狠人?!

慕容雪芙看一眼杜永孝,美眸露出疑惑和惊愕,她怎么也想不通,伤这么重对方还能救自己,还能走这么远?

魏冬青就算是个老江湖,看到伤口被订书钉钉这么密,也不禁一愣,忍不住多看了杜永孝一眼。

杜永孝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简单。

毕竟能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开诊所,怎么说也有两把刷子。

再仔细一看伤口,一看就是刀伤,尤其杜永孝伤得还不止一处,按道理这种事儿应该立马报警,不过魏冬青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小伤,缝合一下就好,只是这订书钉取下来有些麻烦!”

说着,魏冬青就转身走去柜台,从凌乱的柜台下面翻出一个器械箱,随后走过来,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放着跌打药酒,云南白药,纱布等,甚至连医用剪刀和肠线都有。

魏冬青顺手拿起一把镊子,推推架在鼻梁上快要掉落的眼镜道:“没有麻醉药,你受得了?”

“试试看。”杜永孝道,“有酒没有?”

“有!”

魏冬青取了一塑料桶大约有三斤左右的白酒过来,“这是雪芙丫头送我的,劲儿大得很!”

“越大越好!”杜永孝接过酒桶,对着嘴直接咕咚咚猛喝数口!

看着白酒从杜永孝嘴角溢出,魏冬青舔舔嘴巴道:“给我留点!”

杜永孝喝完,再看那塑料桶里面的白酒只剩下一大半。

“好酒量!”魏冬青朝杜永孝竖起拇指,接过酒桶没有盖盖子,而是也对着嘴猛喝几口道:“喝了手才不抖!”

……

镊子夹着订书针一个一个从血肉中挑出来,每挑一枚,杜永孝就皱一下眉头,要不是先前喝了酒脑袋晕乎乎,估计早疼得龇牙。

魏冬青就道:“早知这样,你订那么多干嘛?横竖来三下就行了。”

“我怕血止不住。”

“止不住?教你一个办法,下次用回形针,一个顶俩!”

“你试过?”

“没有!”魏冬青吐口酒气,“只是建议。”

慕容雪芙眼看两人面对这样“残忍”的画面还能说笑,忍不住道:“我做什么?”

“做什么?”魏冬青把最后一枚订书针从杜永孝腹部伤口挑出来,扭头看向她道:“他伤口鲜血都粘住了,你帮他洗洗!”

“怎么洗?”

“没洗过猪心肺?鸡心肝?对着水龙头冲呗!”魏冬青说着,放下镊子,点燃一瓶酒精,将一柄勾刀和缝合针对着火焰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