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朝会。

杨旷穿了龙袍。龙袍重，重了肩沉。但今天穿了。穿了是因为今天要演戏。演给百官看。百官看了信。信了稳。稳了动。动了收网。

太极殿站满了人。文臣站左，武将站右。苏威站左边第一个，白头发在乌纱里格外白。杨林站右边第一个，铁甲旧，旧到磨黑。裴矩不在，去了黎阳收仓。杨铁站右边第二，断了一截手指，脊背挺着。

宇文化及来了。

来了是因为杨旷让人传话了。传话说“陛下亲征归来，百官朝贺，不得缺席“。不得缺席了他不敢不来。不敢来了称病。称病了不来。不来了好。好了不来等于认。认了朕直接派人抓。但他来了。来了是因为他想看。看了知道朕要做什么。做了他接。

他站在武将第三位。穿了朝服，深青色的，朝服不比甲。甲硬了硬。朝服软了软。软了看不出身材。看不出好。好了不显眼。不显眼了不扎眼。不扎眼了混在百官里。混了好。好了不引人注意。

但他引人注意了。注意是因为他胖了。胖了脸圆。圆到颧骨上看不到了。颧骨看不到了说明养好了。养好了不是病的。病的瘦。胖了不病。不病了称病是假。假了百官知道。知道了没人说。不说是因为怕。怕了不说。不说好。好了等陛下说。

杨旷坐在龙椅上。龙椅金的。金的反光。反到脸上脸成了金的。他扫了一眼殿下。扫了看到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低头。低了不看。不看了装。装了不看。不看好了。好了朕说。

“朕亲征杨玄感，破了。杨玄感死了。“

殿下嗡了一声。嗡是百官在说。说了嗡嗡的。嗡了三息，杨旷抬了手。手抬了嗡停了。停了安静。安静了听。

“杨玄感反了。反了打洛阳。打洛阳朕守了。守了断他粮道。断了反击。击了追。追了灭了。灭了杨玄感死了。“

殿下有人喊了“万岁“。万岁声不齐。不齐是因为各喊各的。但混在一起响了。响了殿震。震了好。好了百官信。信了稳。稳了朕说下面。

“但杨玄感不是一个人反的。有人帮他。帮了送甲。送了送粮。送了仿签名调粮。仿了的人是谁，朕查到了。“

殿下安静了。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安静是因为“有人帮他“四个字。四个字重了。重了百官屏了气。屏了听。听了谁。

“兵部武库司主事陈安。陈安给了令牌。令牌给了杨玄感的人。人用令牌提了含嘉仓和洛阳官仓的粮。粮给了杨玄感。杨玄感用粮养兵。兵反了。反了朕打。打死了人。死了因为陈安。“

殿下不嗡了。不嗡是因为怕。怕了谁下一个说。说了怕自己。自己怕了不出声。不出声安静。安静了好。好了朕说下一个。

“陈安是兵部的人。但兵部不只有一个陈安。陈安背后还有人。人让陈安给令牌。给了拿好处。好处了人是谁？“

杨旷的眼睛看到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低着头。低了不抬。不抬是不敢。不敢看了怕。怕了知道。知道了下一个说。说了自己。

“右屯卫大将军宇文化及。“

名字出来了。殿下炸了。炸了不是嗡了。嗡是低声。炸了高声。高声了百官“嗡嗡嗡“的。嗡到像蜂箱翻了。翻了蜂飞了。飞了嗡。嗡了一片。一片百官转头看宇文化及。看了宇文化及抬头了。抬头了脸不白了。脸红了。红了不是热。是急。急了血上脸。上了红了。

“陛下，臣冤枉！“宇文化及出列了。出列了跪了。跪了磕头。磕了“咚咚“响。响了额头红了。红了血。血在额头。额头破了皮。

“臣没有给陈安令牌。令牌是陈安自己签的。签了臣不知道。不知道不能算臣头上。“

“令牌是你弟弟宇文智及让人找陈安签的。签了送到你手里。你手里转给了杨玄感的人。转了朕查到了。查到了人证物证。“

“人证谁？物证哪？“

“人证陈安。陈安昨夜被抓了。抓了审了。审了招了。招了说了宇文智及。宇文智及找了陈安。找了说''签了给你好处''。好处了陈安签了。签了令牌出了。出了你弟弟拿的。拿了给了杨玄感的人。人提了粮。粮给了杨玄感。“

“陈安说的。陈安是犯人。犯人说的能信？“

“犯人说的不可信。但朕还有别的。你夜里搬了含嘉仓的粮。搬了三千石。三千石搬到右屯卫营地。搬了存了。存了做什么？存了等朕回来摊牌。摊牌了你有粮有兵。有粮有兵了不怕。不怕了硬。硬了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