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汴京。天幕下的朝堂已经彻底安静了。
赵佶缩在禁卫身后,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天幕里那道金色的光门缓缓合拢,看着那位手持长弓的女子从门里走出来,看着那支白色箭矢凭空凝聚。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好半天才挤出一个词来,嗓音发飘:
“仙……仙界?那是仙界?”
没有人回答他。
殿里所有人都仰着头,脖子酸了也没人低头。
蔡京站在文官列中,脸色比赵佶还要复杂几分。他认识李师师,甚至是他安排着准备让赵佶过目的。
她一个名妓,凭什么能去那种地方?他心里那股不平翻来滚去,可他不敢说出口,也不敢表现出来。
大殿角落,一个年轻翰林小声说了一句:
“那扇门……那扇门从光里生出来的……”旁边没有人接话。
镇江大营里,韩世忠手里的剑终于插回了鞘里。
他盯着天幕里梁红玉站在沙发后面的身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下来。他没有说话,但攥着剑鞘的手指关节发白。
大唐太极殿里,小兕子一直张着嘴,被天幕里那场打斗惊得半天没合上。
她看到梁红玉飞过沙发的时候,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看到徐妙云走出来,才慢慢放松下来,转头拉了拉长乐的袖子:
“阿姐,那个姐姐是谁呀?好厉害。”
长乐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锁在天幕里那位穿浅青色短衣的女子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她就是徐妙云,就是苏公子之前说的那个。”
小兕子眨了眨眼:
“就是那个会射箭的姐姐?”
长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大秦咸阳宫里,嬴政已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天幕里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光门,目光很沉,手指搭在案沿上没有动。
旁边扶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天幕,低声说了一句:
“正式访客的待遇,果然不同。”
扶苏点头,也是有点期待,这道光门,太震撼了。
阴嫚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目光在徐妙云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天幕里那个女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确实比我大一些。”她没明说是哪方面比。
现代客厅里,空气终于缓下来了。
梁红玉站在沙发后面,手已经从刀柄上放下来了。
她亲眼看到那扇光门凭空展开,亲眼看到那位女子从门里走出来,亲眼看到那支箭矢在她手中凝聚成型。
她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如果对面真出手的话,她一个都打不过。
她把右手举起来,五指张开,语气比她预想中稳一些:
“这位仙子,都是误会。我不动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徐妙云身上移开,飞快地看了苏明一眼。
刚才那几招交手,她心里已经清楚了一件事——这个年轻男人从头到尾都在让着她。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但她赌不起。
徐妙云看了她两息,确认她确实没有要继续的意思,这才放下弓,转头看向苏明:
“苏明,这是谁?”
苏明脸上的笑意从她出现那一刻就没收住。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语气轻快了不少:
“不错啊,有进步。”
然后他指了指沙发后面站着的梁红玉,
“那位是梁红玉。沙发上这两位——”他侧身让了让,“李师师和赵福金。”
梁红玉没什么反应,但李师师却是心中一跳,她认识赵福金,这是大宋的公主,公主居然也过来了?
徐妙云心中猛然动了一下。
她看向那位藕裙女子——那确实是李师师,那副容貌放在哪里都藏不住。不愧是名满汴京的名妓,确实非常漂亮。
至于赵福金,她也知道,下场很惨的一位公主,不过似乎还没醒来。
她又看向梁红玉,目光比方才认真了几分,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李师师和梁红玉都愣住的事。
她把长弓收回手腕印记中,双手交叠,朝梁红玉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原来是安国夫人,真是失敬了。您抵抗金兵的英雄事迹,我从小就听说过,非常敬佩。”
梁红玉愣住了。
李师师也愣住了,她甚至没听说过什么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