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金挑眉。
沈墨之的目光在谢衔金脸上停了片刻,随即笑了一声,拱手道:
“原来是金线兄。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府上表小姐的仆从也这般身手了得。”
谢衔金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沈兄客气。我家表小姐养的猫比较野,容易乱跑,我出来逮一下。”
何鲤鲤:“?”
她没有养猫啊。
谢衔金没有看她,朝沈墨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直接甩袖走了。
何鲤鲤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若有所思的沈墨之,觉得自己今天翻墙的运势大概是彻底用完了。
她朝沈墨之干笑了一声:
“那个……金线兄脾气不太好,沈公子别介意。”
沈墨之笑着摇了摇头:
“不介意。你们府上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移开。何鲤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走。
于是他突然嘴上一块,编造了一个理由:
“春兰姑娘,我打算去见大公子之前,先给他买点松子糖。你知道国公府附近哪家铺子最好吗?”
何鲤鲤愣住了。
谢揽月喜欢吃松子糖?原著里可从来没提过。
何鲤鲤愣了楞。
她眼下正装丫鬟,要是说不知道哪家铺子卖糖,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何鲤鲤脑子飞速转了转,努力回忆原著里有没有提到过京城哪家铺子的糖好吃。
但原著里根本没这号剧情,她只能硬着头皮瞎编:
“你马车出去右转,然后左转,右转,直行,左转,右转,就行了。”
这下轮到沈墨之愣住了。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直接往前倾了倾身,根本藏不住内心里的期待:
“那……姑娘方便的话,跟我一块儿去我怕自己找不着。”
何鲤鲤有些犹豫:
“这……不好吧?”
这小说世界里的风气这么开放的吗?随便一个男子就能邀姑娘上马车?
沈墨之见她迟疑,连忙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就是找个带路的,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妥,我把车帘掀开,外头能看见里头,不会让人误会。”
他说话时目光清亮,一脸坦荡荡的模样。
何鲤鲤看着他,心里挣扎了一小会儿。想想自己翻墙出来的初衷,透气、逃学、远离那些让人头疼的经义策论……
心一横:
“行吧,我带你去。”
沈墨之立刻笑开了,眉眼间全是少年人那种藏不住的开心:
“好嘞!”
何鲤鲤踩上车凳钻进车厢。这里头比她想的宽敞,铺着软垫,角落里搁了只小香炉,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让人莫名放松。
沈墨之在她对面坐下,果然守信地把车帘掀开一角,街边的光线透进来,从外头能清清楚楚看见车厢里的情形。
何鲤鲤坐定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压根不知道那家铺子在哪儿。
刚才那串路完全是瞎编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正一脸期待看着她的沈墨之,心里一阵发虚。
“……那个,沈公子,我刚想起来,那家店今天好像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