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地区上空。

胜利飞燕EXJ号撕裂云层，机翼带起两道白色的气流。

新城握着操纵杆，目光紧盯前方的空域。

战机雷达全功率运转，屏幕上只有一片均匀的绿色网格，没有任何异常反射信号。

“指挥中心，这里是EXJ号，已抵达目标空域。”新城按下通讯按钮。

大古坐在副驾驶，低头飞速敲击战术键盘，调取光学探测仪的数据：“没有怪兽，连一点异常能量残留都没有，雷达显示这里干净得就像刚被大雨洗过一样。”

指挥室内，居间惠看着大屏幕上同步传输回来的平静画面，眉头紧锁。

短短几分钟前，这里的空间曲率还在疯狂报警，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保持警戒，绕目标区域巡航两圈，如果没有发现，立刻返航。”居间惠下达指令。

“明白。”

两小时后，远东基地，最高级别会议室。

泽井总监坐在长桌主位，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

吉冈局长坐在左侧，手里的折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南原参谋坐在右侧，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质报告。

居间惠、宗方和野瑞坐在靠后的位置。

“野瑞队员，开始吧。”泽井沉声开口。

野瑞站起身，将一台便携式战术终端连接到会议室的主控台。

大屏幕亮起，切分成三个画面。

左边是雷达波段图，中间是卫星光学影像，右边是能量波长分析。

“总监，各位参谋，这是两小时前，K地区上空的监控数据。”野瑞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敲击键盘，画面开始播放。

“首先是这个。”野瑞放大中间的光学影像。

画面中，K地区上空出现了一片暗紫色的扭曲区域，一个暗黄色的扭曲发光体从里面挤了出来。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闪烁的光影。

“雷达无法锁定它，它不存在于常规物质界，但它只用了一次高频震动，就让一座百米高的信号塔连同半座山头凭空消失。”

“不是摧毁，是从根源上的抹除。”

吉冈听到这里，手里的折扇停在了半空。

“然后，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野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加速。

红蓝相间的巨大球体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台上。

宗方猛地站起身，盯着屏幕：“这头代号布鲁顿的怪兽，它不是在矿坑被那个女巨人打碎了吗？”

“是的，副队长，但它不仅出现了，而且……”野瑞咽了一口唾沫，调出右侧的能量波长分析图。

图表上，代表布鲁顿的红蓝波段和代表虚空怪兽的暗黄波段交替闪烁，密集得像是一团乱麻。

“在短短三分钟内，布鲁顿出现了七十二次。”

“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每一次出现，空间曲率就被强行抚平；每一次消失，空间漏洞就再次敞开。”

野瑞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随后将画面定格在最后几秒。

暗黄色的扭曲发光体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团死气沉沉的半透明胶状物。

随后，一道红光从天台射出，将它牵引消失。

吉冈猛地将折扇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爆响。

“荒谬！”

“你的意思是，一头已经被确认死亡的怪兽，在三分钟内复活了七十二次，就为了把另一头我们连看都看不懂的怪兽活活折磨死？”

吉冈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野瑞。

“从数据上看，是的。”

野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视线在吉冈和屏幕之间游移。

他想说数据就是这样，机器没坏。

他只负责汇报，高层的火气他不打算接。

泽井总监抬起手，示意吉冈坐下：“吉冈，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居间惠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她抬起头，目光冷静：

“吉冈局长，布鲁顿不是自己复活的，它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具象化了。”

南原参谋推了推眼镜，接话道：“居间队长的意思是，有人把这头怪兽当成了工具？或者说，当成了一段用来修复空间漏洞的程序指令？”

“对，能将空间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解决掉另一头怪兽。”

“这种手段，只有‘未知之手’能做到。”

居间惠说完，垂落目光，整个人被沉沉心事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