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先看看廖星宇的情况？”

廖星宇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膝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什么事，就膝盖擦破了点皮。”

很快，罗诗怡也带着石菲快步赶到了现场。

“你们两个都没事吧？先坐着缓一缓，校医马上就过来。”

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了两人的状况，只是轻微的擦伤。

他熟练地消毒，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跑步摔了一下，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如果不是钱博文跑得太快，两人甚至可能都不会擦伤。

不久后，高二女子1500米比赛结束，校园广播随即宣布放学。

至于为什么不是高三？

高三的大部分学生，此刻可能正在沿海的某个区域打着螺丝。

……

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喧嚣归于平静。

蒋星月画完手中的稿子，收起平板，准备回家。

抬起头，她忽然留意到，廖星宇还坐在1班的位置。

“需要帮忙吗？”

廖星宇摇了摇头。

“不需要，我自己能走。”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在等你，我妈这周也开车来接我了。”

蒋星月微微一顿。

“……那你为什么不过来叫我？”

“我看你还在画画，就没叫你。”

另一边，操场的入口附近。

石菲拉着行李箱，安静地站在钱博文身侧。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远处还坐着两个人影。

“你在看什么？”

“廖星宇还没有走。”

“应该是在等蒋星月吧？”

钱博文点了点头。

“应该是。”

石菲想了想，侧过头看向他。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去道个歉好了。”

钱博文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不适合道歉。”

那你待在这里干嘛？

石菲心里这么想着，但话到嘴边，却换成了另一个问题。

“跑步的时候，你全程没有抬头，这……是一种跑步技巧吗？”

钱博文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下来。

空旷的操场上，只有风声掠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不希望接触到跑道旁路人的视线。”

“为什么？”

石菲追问道，钱博文却再次摇头。

“不为什么。”

他转头看向石菲。

“放学了，你不回家吗？”

“还早吧？”

石菲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才三点。”

钱博文扫过空荡荡的操场。

“学校里都没什么人了。”

石菲看着他，忽然轻轻反问。

“但……你不是还在吗？”

钱博文笑了笑。

“你觉得你待在这里陪我，我就会喜欢上你？”

听到这句话，石菲整个人都懵了。

普信男！

她真想这么骂上一句，然后生气地走开。

但……

“不行吗？”

石菲把头一偏，强撑着没有走开。

钱博文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重新开口。

“……我不知道行不行，也不可能知道。”

钱博文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远处。

“不过，你大概率是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