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衙出来天都黑了,武植边往家走边嘀咕。
孔钊把雷横调出清河县城,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西门庆还敢派人在城内杀李夫人?
他未免也太不把大宋律法放在眼里了。
面馆闸板已经上了,但屋内却亮着灯,武植还没走到门口,黑暗处就传来一声咳嗽。
武植回头一看,是孙新,他忙走了过去。
“今天西门庆和李瓶儿去了王婆茶馆,没一会儿王婆就叫你家娘子过去了,我爬到后面的树上听了一下,是李瓶儿想祭拜亡母,要定制一套寿衣,王婆就推荐了你家娘子。”
武植冷笑了两声。
果然是书中的桥段。
“孙大哥,我家娘子可曾有啥异样?”
孙新摇摇头:“倒是没啥异样,她只跟李瓶儿和王婆说话,西门庆一直在角落里坐着,大娘子进去后,他一句话没说。”
“知道了姐夫,一会儿姐姐过来,你们去后院墙外等我。”
说完武植就回了面馆。
一见武植回来,金莲忙插上门,拉着武植去了后厨。
“相公,二小姐真找我了,让我帮夫人做一套寿衣,西门庆也跟着过来,不过他没说话,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金莲明显有点紧张。
武植笑了:“娘子在害怕?你按我说的做即可,若李瓶儿怂恿你去衙门作证,你也可以答应她,我感觉李举人和他那一双儿女,很难活着回到清河了。”
金莲听武植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真敢杀老爷一家?老爷可是举人啊!”
武植哼了一声:“莫说举人,就是任上的官员也有遇劫匪身亡的,出事了衙门派人剿匪,抓几个人顶罪就是了。”
“李举人和那两个孩子一死,李夫人就彻底失去了依靠,李瓶儿再举着状子去县衙告状,孔钊那时是否会偏袒李家就不好说了。”
金莲听得心惊肉跳。
“相公,那我出庭作证,岂不成了二小姐的帮凶?”
武植摇摇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按我说的做就行,快洗洗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武植就拿着油灯去了仓库。
武植要弄个简易的传声装置,用一根细绳连接两个木碗,一只放在面馆二楼卧室,另一只让人装到王婆家的会客室里。
这种装置虽然原始,但却真能听清对面屋里说什么。
弄完木碗,武植从后门出去,果然看见顾大嫂夫妻等在外面。
武植将两个木碗和细线交给孙新,把想法一说,孙新拿着东西就闪入了黑暗中。
“兄弟,若大娘子真投入了西门庆的怀抱,你待如何?”
顾大嫂低声问了一句。
武植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头,作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顾大嫂这才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没一会儿孙新回来了。
“王婆家的我放在了窗棂子里,你家的我放在窗外,若没事我俩就回八里铺了。”
武植对着顾大嫂夫妻一拱手,回了后院。
上楼一看,金莲正坐在床上发呆,见武植上来,眼圈通红地拉住了他的手。
“相公咱能不能离开清河?哪怕去外地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我都绝无怨言,咱别再管李家的事了。”
武植叹了口气:“即使咱们走,西门庆也不会放过李举人一家,何况你那个二小姐还指望你咬死李夫人呢,她会放咱离开?”
金莲一把抱住了武植的腰,浑身都在颤抖。
“我已经认命了,从夫人把我嫁给你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命了,为啥就不能让我平静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