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欠她一个人情

风离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杨蘅的人手终究是内宅里打转的婆子丫鬟,伸不出太长的手去。

至于裴慎那儿——

有枣没枣打一榔头,左右没有坏处。

【表情】

又过了一个时辰,墨清尘派人通知诸人去大帐篷。

这便是有了结论。

裴慎则身姿端凝,如松如柏,立在中央,旁边是他的贴身小厮青禾。

等诸人坐定,裴慎缓缓开口:“多谢诸位配合。很遗憾,坠子凭空消失了。”

“什么?”

帐篷内一阵骚动。

风离靠上扶手,等着看裴慎如何拆今天这个局。

韩四郎挣扎着要从矮塌上爬起来:“裴大人,你找不到坠子就想编瞎话不成?”

”四郎的坠绳完好,坠子却丢了。“

裴慎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脸朝青禾微微颔首。

青禾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来,转着方向缓缓展示,好让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他手里拿着一根麻绳,绳上拴着一个泥巴捏的坠子,泥土已经干透,表面裂开几道细纹,粗陋得不值一文。

如此寒碜的东西,与这满帐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

众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两人那微微磨损的袍脚、边缘已泛起毛边的皂靴,上上下下地逡巡着,便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青禾的手抖个不停,展示完便愤愤放了下来。

只听裴慎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而且四郎的绳结,十分结实。“

遂目光越过众人,落向韩四郎:“四郎可否将自己的绳结给诸位看看?”

在众人目光中,韩四郎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由随从托着,一一递到在座诸人面前。

柳咏萱只看了一眼便道:“这种编法我识得,多股合绞,极是耐用。”

随即两个随从上来,对着青禾手里一样编织的麻绳拽扯,怎么也扯不断。

韩四郎见状身子前倾,声调骤然上扬:”所以我的坠子,是断不会自行脱落掉入河中的!”

风离却在这时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的兴味:

“裴大人的意思,这坠子是在我们卢家的帐篷里丢的?”

裴慎目光一抬,扫向风离的方向,又很快转到别处,声线平稳无波:“是。”

这一声落下,在座的卢家女眷面色便都不怎么好看。

韩四郎面上浮起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苍白的指尖扣在矮塌边缘,问道:“裴大人,偷我坠子的倒底是谁,你可查明白了?”

裴慎不紧不慢地开口:

“据四郎所述,女眷们回帐休息前,坠子还在,从他晕在帐中被发现到醒来多人作证,无人动过他的领口,如果属实,那作案时间……”

他刻意一顿。

“对,就是我们单独在帐子里的时候,谁趁我晕倒进了帐子,谁就是凶手!”

韩四郎连忙接话,仿佛叼到肉的饿狼,死死咬住不肯撒嘴。

这话里里外外听着不对劲,卢家女眷不由微微蹙眉。

“我们都在自己帐篷里,雨声大,外头什么也没听见。”

周吟秋飞快摇着团扇反驳,说着似是想起什么,眼风一转,“倒是大姑娘,不安生在帐里呆着,出去了一趟。”

众人目光“唰”地投向风离。

裴慎并未接话,侧过头,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风离面上。

风离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