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嬷嬷打压

“长辈体恤后辈,上司体恤下属家眷,堂堂大理寺风骨,落在嬷嬷嘴里,反倒成了我不知规矩、自作矜贵?”

“嬷嬷是觉得,卿台大人识人不明、处事不当?”

这一句,直接扣死质疑顶头上司、妄议权贵的大帽子!

李嬷嬷浑身一僵,瞬间冷汗后背冒起,吓得连连后退半步。

她哪敢非议窦君朔!

褚窈眸光更冷,收尾绝杀,句句立在礼法之巅。

“我是圣上钦赐、三书六礼进门的窦府正室妻。”

“祖宗面前,该罚的是无端苛待正妻、妄议上官、颠倒黑白之人。”

“嬷嬷仗着老夫人权势,肆意曲解是非、羞辱主母,真当窦府祖宗规矩,是你们随口拿捏的不成?”

话音落,满堂寂静。

褚窈身姿纤瘦,立在祖宗灵前,不跪不怯,风骨凛然。

“要我跪,可以。”

“拿出国法家规,拿出我的错处。”

“若无凭无据随意折辱正妻,便是老夫人在此,也说不过这个理。”

李嬷嬷指着她,手指抖得厉害,嘴角一抽一抽的,显然气得不轻。

“褚氏,老身今日是授老夫人之意前来训诫于你!”

“你身为新妇,莫非连婆母的教诲也敢忤逆不成?!”

“还不快跪下认错!”

褚窈纹丝不动,直直迎着李嬷嬷那双凌厉的眼,唇角反而弯起一丝轻笑。

“今日这罚,恕妾身无法从命。”

“婆母若当真瞧不上妾身,当初大可不必让夫君到御前求娶这门亲事。”

“既然过了门,却处处看妾身不顺眼,百般挑剔。”

她顿了顿,语气不疾不徐。

“若实在厌弃至此,不如让夫君直接去御前请旨,休了妾身,一了百了。”

此话一出,李嬷嬷脸上的怒容顿时僵住。

御赐的婚事,妻室若未犯七出大错,谁敢妄言休妻?

那无异于当众打皇家的脸面,便是借窦家一百个胆子也担不起。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落魄抄家的罪臣之女,口舌竟如此锋利,寸步不让,半分亏都不肯吃。

李嬷嬷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回击,只得重重哼了一声,撂下一句狠话便匆匆转身往安和堂去了。

褚窈望着她疾步离去的背影,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妾身便在祠堂,恭候婆母示下。”

安和堂中。

“那贱妮子真敢这么说?!”

温氏猛地拍案而起,茶盏在桌面上震得叮当一响。

李嬷嬷垂首站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可不是嘛,老夫人,那新妇一张嘴利得很,字字句句带刺,半分亏不肯吃,奴婢好说歹说,她反倒咄咄逼人,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她敢!”温氏脸色铁青,怒火从眼底烧出来,“一个罪臣之女,若非我家文轩娶她进门,她如今还在流放路上不知死活呢!我倒看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她越想越气,区区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她还不信拿捏不住了。

“走!去祠堂!我倒要当面瞧瞧,她那张利嘴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温氏一甩袖子,提步便往外走,李嬷嬷连忙碎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