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笑没有理会身边那片混战。
他手腕一翻,黑铁短剑出现在手中,疾步朝那个射手冲去。
系统没有提示,杀戮值也未到账,那射手还活着,必须斩草除根。
他不能重蹈方才的覆辙,不能再留半点疏漏。
就在他奔至射手身前、短剑即将刺落的时候,一杆长枪从雨雾深处旋转着破空飞来。
陈无笑侧身一闪,枪尖擦着他的肩侧掠过,"夺"的一声扎入身旁泥地。
枪头入土三尺有余,枪身兀自剧颤,连绵的低沉嗡鸣在雨中回荡不绝。
雨雾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显现。
那人身形魁梧,肩宽背厚,雨水浸透的深色短袍紧贴身上隆起的肌肉轮廓,每一步踏下,泥地都微微下陷。
他身后一步之遥还跟着一人,矮了整整一头,两柄细长弯刀交叉负于背后,刀柄自肩后斜斜探出,像一对收拢的螳螂前肢。
陈无笑心头一沉,暗骂一声。
又是两个地阶。加上那个射手,便是三个。
三个地阶加上十余名玄阶,来截一支只有五个玄阶护送的商队。
这趟货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大汉右手朝着枪身虚虚一握。长枪嗡鸣骤止,如活物般从泥中自行拔出,倒飞回他掌中。
他双手执枪,猛然暴喝一声,声浪炸开,山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泥地里积水泛起圈圈涟漪。
他整个人借着喝声之势冲出,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雨水砸在他肩背上,被那股气势撞得四散飞溅。
陈无笑矮身沉步,黑铁短剑横在胸前,目光锁定那大汉冲来的方向。
然而他没想到,最先到的不是那杆长枪。
矮个子不知何时已从大汉身后消失,下一瞬,两柄细长弯刀如同剪开雨幕的乌黑寒芒,从他右侧无声无息地切了进来。
刀光连闪,十余道斩击一气呵成,如螳螂双镰交错般密不透风,从各个角度切向他颈侧、肩胛、腰肋。
陈无笑急退,短剑左格右挡,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在雨中密集炸响。
陈无笑闷哼一声,胸前衣襟已被划开两道口子,血痕从裂口处渗出,与雨水混在一处,殷红顺着衣摆向下淌。
伤口不深,但位置极险,再深半寸便伤及筋骨。
陈无笑立足未稳,大汉长枪已乘势攻至。
枪尖破空,撕裂雨幕的尖啸直刺面门。
陈无笑脚下一滑,侧身急避,枪锋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然而那对弯刀已如附骨之蛆般紧随而。
矮个子身形鬼魅,双刀一左一右,从两个死角同时斩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陈无笑短剑横挡,架住左侧弯刀,右肩急沉堪堪避过另一刀。
但大汉的长枪已再度横扫而来,枪杆挟着劲风拦腰卷至,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避无可避。
一柄火焰刀从斜刺里杀出。
赤红刀光撞上枪杆,爆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许长乐赶至,替他生生挡下了这一枪。
两人背靠背稳住身形,许长乐语速极快,“我对付枪。”
许长乐与大汉正面撞在一处。
火焰刀与长枪交击,轰鸣声在山道间炸开,震得雨幕都为之一顿。
两人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一刀一枪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溅出大蓬火星,又被雨水浇灭成一缕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