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调研驻地,招弟静坐调息恢复阴元,指尖微微发颤。
斜靠在木椅上,方才压制两层锁魂大阵,万千亡魂哀嚎冲刷她的神魂,体内阴元消耗大半,眼底幽光淡的几乎快看不见了。
秦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空有一身力气但在这方面是真的束手无策。
他掏出手机快步出门,招弟边调息边隐约察觉这秦的动静,听到他在门外一个一个的打电话。
远处夏河正在整理桌上的搜集到的讯息,还有手绘人员根据招弟提供的溯源正在绘草图,每个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盯着乌黑的眼眶,两夜未睡,竟然一个个不见困倦之意。
可见在危险来临之际,人的爆发力是很强悍的。
秦言拿着手机快步进门,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的很低:我已经联系了市内几处道观、禅寺、寻常修士,大家反应只会普通镇煞符。
像地底那种横跨数里地巨型魔阵,他们完全没有应对之法。
夏河端来一杯温水递到招弟收边,满脸焦灼:那些富商身上的魔印我都记录在册了,只能等大阵根源断掉,他们可能才会得救。
招弟缓缓睁眼,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地底三层连通全程地脉,普通符咒根本拦不住源源不断的怨气流通,必须精通上古天罡锁地阵法的高人,才能彻底封死阵眼。
我继续联系修行圈子的人脉。
秦言指尖飞快滑动手机通讯录,接连打通了几个长途,几番沟通下来,脸色越发凝重。
多数修士听闻三层万魂献祭大阵,全部坦言修为不足,不敢贸然前来。
直到一通跨山电话打进来,听筒那头传来年轻小道士清亮的声音,秦言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动。
挂断电话,秦言看着两人:有眉目了,一位隐居深山的阵法宗师玄机子,接到我们道门高人传信,早已经连夜带着徒弟下山了,正在连夜赶来的路上。
三人听闻,都卸下一口气,紧张的神经一直绷着,太阳穴都凸凸跳。
话说完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就这么走入院中了,为首老者一身洗旧的灰道袍,鬓发全白,脊背却挺直如苍松,手中托着一面刻着天罡纹路青铜罗盘。
周身无半分凌厉杀气,只萦绕厚重沉稳的正阳道韵。
身后跟着二十出头的年轻小道,背着慢慢一捆的桃木符筒,腰间悬挂两把五雷桃木短剑,眉眼鲜活,周身阳气充沛。
老者便是玄机子,少年名叫玄青。
进门不用多余寒暄,玄机子抬手将罗盘平方桌面,指尖轻点盘面纹路:方才路上沿路推演城市地脉,地底魔阵借整座城市阴气滋养,分三层递进,底层连通阴阳夹缝,寻常小阵数根本封不住根基。
玄青站在一旁,性子直白,忍不住开口:我师傅隐居三十载,专攻锁地、隔阴阳大阵,各地斜阵都能化解,这次地底万魂大阵,交给我们师傅绝对没问题。
夏河连忙将赵坤一众富商的审讯笔录、赵家老宅地底井道图纸全数铺开,一字不差把魔头托梦蛊惑、收购阴地、暗中输送亡魂的经过复数一遍。
玄机子垂眸翻阅卷宗,青铜罗盘指针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此魔不急于一直屠戮,是想积攒足够的怨气撕裂阴阳壁垒,释放九幽狱底魔众,野心极大。
李招弟起身走到桌前,双瞳微抬,一缕幽光扫过罗盘,将地底亲眼所见景象完整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