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次见面,二人的处境都很奇特,要么生死一线,要么身陷险境。宁栩是个崇尚患难见真情的人,温知筠为了让他放下心理包袱下去寻道观,在地道入口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信人不如信己,宁栩实在信不过这个老道士,便朝他喊道:“老道,你说这地方你说了算,那整个黄龙观里所有石门,你是不是能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老道士点点头。
“那就行了,你这老家伙神头鬼脸的,人家千里迢迢来杀你,我还真不信你有这种气量放下芥蒂去救人,这些事放着我来,你只要别给我瞎捣乱就行。“
虽然被宁栩莫名其妙地数落了一顿,老道却对这年轻人的话感到稀奇。
“小友是说不需要贫道出手,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解决掉一切?”
“怎的?会点灵力法术了不起啊?今儿我就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四两拨千斤,什么叫以柔克刚!”
宁栩忽地起身,潇洒道:“开门!”
——
澜沧亭内,温知筠坐在石凳上,腰背笔直。
远处,一阵金属运转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轰……”
一道通体黄铜地人形机关从树冠之中破空而出,与此同时,机关背上暗格弹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瘦小身影翻了出来。
墨衡站在岸边,眯着眼睛朝亭中望了许久。
不远处的温知筠竟然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衣着整齐发丝未乱,他埋在涂昊尸体上的烈陨雷火明明已经生效了,怎么会这样?
墨衡眉头紧皱,缓步靠近澜沧亭。
数个时辰前,温知筠催动灵力销毁涂昊尸体,烈陨雷火随之引爆,墨衡可是探查得真真切切,绝不可能有假!
烈陨雷火爆炸,蚀灵散入体,按他的推算,温知筠就算不死,至少也是经脉俱损,身受重伤。
可她……
偏偏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坐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着自己来找她。
不对劲,属实不对劲。
墨衡的目光在温知筠身上来回扫了数遍,随后他冷笑一声,自我宽慰道,装腔作势罢了,若是真没出问题,以她的性子,早就对自己出手了。
想到这,墨衡嘴角一咧,收起狐疑,踏水而行,进入了澜沧亭。
“温知筠!”
三字喊出,见她没有反应,墨衡阴笑一声底气十足义道。
“此次行动本是千机门至阳门与万法玄门三宗联手,温知筠!你违背盟约,为独享秘宝不惜杀害至阳门的涂昊师兄,事后甚至还想要毁尸灭迹!还好本执器提前布局,留下了你作恶的罪证。”
说到此处时,墨衡踏上澜沧亭石阶,死死盯着温知筠。
“温执事,温姑娘,现在你已经是一副残躯了吧?当初诛杀涂昊时的霸气何在?对着我厉声喝止的威胁言语又何在?成王败寇,温知筠,速速将你知道的东西告知于我,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活路,带你回师门听候处置。”
温知筠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平淡道。
“你若是有这个自信,进来擒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