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了赤霄绝佳的介入点。
他操血神通在封闭的角斗场内大放异彩,完完全全地克制了对方。
鲜血变成了利刃,傀儡成为了反噬的兵器。
在这片被苍姝降下特殊时空法则的擂台上,两者足足酣战了一个多月。
直到魔君的最后一滴血被榨干,庞大的肉儡大军被尽数撕碎。
最终,赤霄赢了。
角斗场最上方的观战高台。
赤祁面沉如水地立于栏杆后,光着膀子的血屠瞪大了眼,身披黑袍的蚀魂将身形隐没在暗处。
坐在最前方的,是那位紫色长发及地的尊贵魔尊。
苍姝。
她紫色的眼瞳波澜不惊地注视着下方惨烈的残局。
“结果已出。”
女子的视线移向侧方的赤祁,语气平淡。
“赤祁。”
赤祁难看的很。
他咬着牙关,最终不得不在至高位格的仲裁者面前低头。
“是。”
赤祁艰难地点头。
“结果是如此……”
赤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不久前,他正忙于处理绝天魔宫入侵的烂摊子,却收到了黑龙渊的魔君挑战。
他不得不抛下那名棘手的青衣少年赶回。
果不其然,这是赤霄那个逆子的阴险试探。
角斗台中央,赤霄本魔不见踪影。
一名被不知用何种手段炼化为血儡的强劲魔将等待着他。
赤霄想用隔岸观火的打法,试探日薄西山的赤祁到底还剩多少实力底牌。
当时的赤祁站在高台上,满心嗤笑。
他纵横魔域数千年,这乳臭未干的黑龙小崽子,根本没摸透魔域的规矩。
魔域的法则只认挑战因果的源头。
虽说站在台面上的是一具血儡,但真正的挑战者,依然是躲在幕后的赤霄。
既然对方敢用这等替身把戏来恶心他,赤祁立刻向苍姝申请了上位仲裁。
按照魔族不死不休的对决规则:既然挑战方可以躲在后方派遣代打,那么被挑战方同样拥有召唤“中间魔”去反向挑战幕后黑手的权利。
如此一来,一场单向的算计,变成了两场位格相等的生死换子局。
苍姝同意了他的仲裁请求后,赤祁自信满满。
他唤来了欠他天大情谊的画骨窟魔君,让其杀了赤霄,而他只需亲自在这边打败那具血儡。
一位老牌大乘期战力的魔君,碾死一只崛起不到百年的黑龙崽子,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他确实轻而易举地将那具血儡拆碎。
但另一边的赤霄,不仅硬生生撑过了一个多月的狂轰滥炸,还亲手干掉了一位正牌魔君!
此刻,苍姝见赤祁对于死斗结果再无异议,她便转头,俯瞰下方角斗场内的残局。
“那么,赤霄。”
苍姝的声音借由魔气扩音。
“即日起,你就是画骨窟的新魔君了。”
宣告声落下。
角斗台中央,赤霄拄着血刀,抬起手背,抹去下巴处的血迹。
“这个位置,我不要。”
青年仰起头,銮金的血液顺着额角滑落。
他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脸色铁青的赤祁。
“画骨窟那种专门玩傀儡的下等洞窟,留给你们自己守着吧。”
“我只要黑龙渊,以及四大魔君之首的位置。”
赤霄将血刀从地砖中拔出,刀尖遥遥指向赤祁。
“老东西,我活下来了。”
青年低笑,咳出几口金色的血,笑意越发放肆。
“那你就老老实实地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