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我去了。”
周清安嗯了一声,摆摆手。
陈景跨上马,一抖缰绳,宛如一道黑色闪电窜了出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
沙陀集在沿着河西古道,更往西域延伸。
陈景从流沙集出发。
先到三合镇,再经黑水集,然后再沿祁连山脉走势向西北,往沙陀集去。
不是陈景绕路。
而是在西域地界,人类靠着一个又一个集镇连接,其他的区域皆是一望无际的大漠。
陈景又不是久在沙漠闯荡的马匪之流。
他若是不经过这些集镇中转,极大可能会直接迷失在戈壁和大漠里。
不过路程虽然看着繁琐。
但黑旋风的脚力却是非同凡响,仅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来到沙陀集。
沙陀集与流沙集类似,外有被风沙侵蚀的夯土石墙,内里几条街道纵横分割。
只不过沙陀集却是比流沙集要热闹许多。
街上的酒馆、小栈里,
多是腰间挎刀的镖客和捉刀人。
这一类人依靠宰杀马匪,领取悬赏讨生活。
尤其是黑风、黄沙和毒蝎这三家,在各大集镇都是提前挂了号的。
只要提着人头回去。
就有执掌集镇的胡商家族兑付赏钱。
尤其这次黑风盗的出现,让沙陀集一众百姓商客人心惶惶,也是集合出资,招募镖人杀匪。
所以短短一两天的时间。
沙陀集就盛况云集了。
陈景找了一家酒馆,勉强在角落寻了个位子,要了一碗大麦茶,然后就和小二打听黑风盗的消息。
小二一看陈景这打扮,心里也门清儿。
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解释道:
“客官,您来的有点儿晚了。”
“黑风盗那伙儿贼子,好像是往旁边的老熊岭去了,说是在追什么人。”
“听说那人手里有曲飞光的藏宝图。”
“不少镖客和捉刀人已经三五结伴去碰运气了,我上午听说赤沙镇的人过来问了问情况,也带着了一波人马进山了。”
“现在留在这儿的都是来晚的,或者自认为实力不济,不敢去掺和,但又想凑凑热闹的。”
陈景一听。
好家伙。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他当即和小二问明了老熊岭的方向,又买了些粗饼干粮和清水,风风火火出门。
骑着黑旋风就往老熊岭飙去。
酒馆里沽酒的老刀客见状,不由摇头叹息:
“这种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啊。”
“我见得多了。”
“以为自己练了几天刀,打了几趟拳,就能出来杀匪挣钱,名扬大漠了。”
“殊不知啊,这大漠的风沙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年轻的枯骨呦。”
“就算那号称大漠之王、马匪之王的曲飞光,还不是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所以我跟你们说,什么名利财宝都是假的,只有活得久,才是真的。”
旁边的看客们皆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只觉得这位一定是个隐世高人。
老刀客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那这壶酒就算你们请我的吧。”
说罢,人已晃晃悠悠往外走。
看客们面面相觑,瞬间一哄而散。
小二见状怒极,三步并两步跨到门口,一把揪住老刀客的耳朵。
“老家伙又跑出来骗酒喝,回后院刷碗抵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