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左手黑杖重重一顿。
地面以杖尖为中心炸开蛛网般的裂纹,黑色波纹从裂缝中涌出,像活物般缠绕上周围所有人的脚踝。林墨感觉自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禁锢。”
殿主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墨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经脉里的能量像凝固的浆糊,每运转一寸都要耗费全身力气。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已经开始发紫,血液流动的速度明显变慢。
叶灵儿被震飞出去,撞在十丈外的石柱上,喷出一口血。青云门几个弟子摔得更远,有人直接昏死过去,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黑色波纹死死按在地上。
苏清寒双手结印,一层淡蓝色能量护盾从她周身撑开,将她和林墨笼罩在内。护盾表面不断出现裂纹,又在她的灵力补充下快速愈合,但她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嗜血。”
殿主抬起右手,那根红色权杖顶端亮起暗红色的光。
林墨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温热的血液在血管里逆流,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向红色权杖飘去。
苏清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她咬牙维持着护盾,另一只手悄悄在身后掐了个诀。半年前植入殿主修炼法阵中的暗手,此刻正在被激活,她能感觉到那些病毒般的数据流正在侵蚀嗜血权杖的能量回路。
“还需要时间。”她低声说。
林墨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胸口那块至尊骨上。
他想起梵蒂冈那个白发主教说过的话:“信仰崩塌,力量便无从谈起。你的力量来自何处?”
当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确实没有信仰。他不信神佛,不信天命,不信任何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信的是“守护”。
他信的是自己答应过的事,承诺过的人,想要保护的一切。
不是神明的恩赐,不是上天的眷顾,是他自己选的,自己认定的。
那块至尊骨开始发热。
林墨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从脑海中剔除,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把这些人带出去。
殿主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林墨,眉头微微皱起。
“凡人意志。”他低声道,“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志不过是——”
话没说完,林墨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坚定。至尊骨在他体内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一颗太阳在他胸腔里炸开。
禁锢力场出现了裂纹。
林墨的修为从被压制到极点开始回升,炼气一层,三层,五层,七层,直到炼气巅峰才停下来。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膜,那些黑色波纹碰到这层光膜,就像冰雪碰到烧红的铁,嗤嗤作响,迅速消融。
殿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恼火。
“区区蝼蚁——”
红色权杖再次亮起,更强大的嗜血之力涌向林墨。
但这一次,苏清寒抓住了机会。
她双手猛地合十,指尖刺破,鲜血滴落在能量护盾上。护盾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嗜血权杖的能量传输通道。
殿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嗜血权杖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像电路短路一样,时而明亮,时而暗淡。能量传输出现了间歇性的中断,每一次中断,苏清寒植入的病毒就会侵蚀掉一部分权杖中的能量回路。
“你做了什么?”殿主看向苏清寒,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怒意。
苏清寒没有回答,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就是现在。
林墨双腿发力,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向殿主。他的右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龙息术。”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那团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