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谦顿住脚步。
阴狠的笑意突然浮上脸庞。
“情分!”
“侯爷,对,看在表小姐对您一往情深,还有,还有我们舅夫人!”
程云谦按住胸口,狠狠一脚踹开她。
“一往情深!”
“你当我不知道?”
“林二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感觉到手下的拘魂珠突然安静,不由哈哈疯笑。
“她不过是想得到沈家财产,却被林家二爷抢先去官府备了案。”
“她无奈之下,才与本侯合作,只要本侯娶了林昭月,她就帮我弄死沈茗雪,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沈家嫁妆一半给林昭月,一半归本侯。”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与聚宝阁那些勾当呢!”
许嬷嬷被踹得几乎背过气。
“啊,侯爷饶命啊,老奴不知道这些!”
程云谦踹得更用力。
“你不知道?!”
“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有,那些什么符、什么珠,都是经你手给我的!”
“如果不是你那舅夫人、林二夫人,本侯怎么会被聚宝阁缠上!”
“若不是你办事不利,沈茗雪又怎会炸尸回府!”
“都是你!”
“都是林二夫人、林昭月你们这些贱人,都该死!”
齐老夫人听到声音,撑着床沿伸出手。
“云谦。”
“你可回来了!”
“老天保佑!”
她先合十朝空中拜了拜,又忍不住指着许嬷嬷嘶声怒吼。
“杀了她!”
“杀了这个刁奴!”
“就是她,带着那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搬空了侯府库房。”
程云谦顾不上给齐老夫人行礼。
扭头死死盯着许嬷嬷。
“你不是沈茗雪的陪嫁吗?为什么她不带你走?”
“她把留在侯府,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你给我老实交代!”
“她去了哪里?说!”
说完又用力狠狠踹了她几脚。
许嬷嬷却渐渐没了声音。
被踹到肚子也不再挣扎扭动。
程云谦甩了甩昏沉沉的头。
停了下来。
没人看到,许嬷嬷身上有一缕灰蒙蒙的影子缓缓爬起来。
又缓缓移去墙壁角落。
抱着头缩成了一团。
程云谦重新扶着一把椅子稳住身子。
齐老夫人用力攥着身下褥子。
“对!”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带着那么多财宝。”
“离了侯府能去哪里?!”
“云谦,让人去查!”
“把她抓回来!”
程云谦朝门外吼了声,
“听到老夫人的话了吗?”
“去查!”
外面有小厮声音应是,迅速跑走。
程云谦耐着性子听齐老夫人哭哭啼啼讲完沈茗雪,又开始讲程氏族人所为。
胸口的剧痛越来越严重。
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却越发赤红。
齐老夫人见程云谦只草草给她行了一礼就一直立在椅边。
脸色越来越差。
“云谦,听说你被打了五十杖,难道衙门的人还敢真打?”
“可是伤口疼?”
她终于想起儿子受了杖刑的事。
“要不唤府医来看一看……”
说完突然住了嘴。
府医前日给她开完最后一付药,也向她告假,说家中有事需些时日。
与官府说明情况,得到允许离府,一走就再没回来。
程云谦黑沉着脸摇摇头。
想起自己受到的屈辱。
又想起婆子丫鬟说没银子给老夫人买药了。
“娘,府里真的没有银子了?”
他试探地问。
齐老夫人猛地一抖。
不自在地瞥了一眼玉枝。
玉枝深深埋下头。
“沈茗雪那贱人,早就把我的小库房都搜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