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香江国际机场。
凌飞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在最前面,洛晓依并肩走在他身侧。
相比凌飞的松弛,她今天犹如即将上阵的重装女武神,一套阿玛尼纯黑色修身女士西装,踩着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大波浪卷发梳在脑后,宽大的黑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下颌线紧绷出凌厉的弧度。
这是她用来迎战全亚洲媒体的标准战斗姿态。
红姐拖着行李箱,跟在后头狂敲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三人刚踏出VIP通道,一股几乎能掀翻天花板的声浪直冲耳膜。
隔离栏外密密麻麻挤成了人海。几百名举着蓝色应援牌的年轻人占据了绝佳的黄金位置,牌子上印着韩国顶流男团EX的巨幅海报。
靠后两排的人则拉着刺眼的黑底白字横幅,上面用繁体字和韩文交替写满极具攻击性的抗议标语。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六十多个胸前挂着各大娱乐周刊工作牌的娱记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往前涌。
“是飞依娱乐的人!”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那几百个韩国团体的粉丝立刻像被触发了开关,调转矛头,扯着嗓子用极其生硬的中文整齐划一地咆哮起来:“滚回去!华流垃圾!滚回去!”
突然,一个面容扭曲的激进女粉尖叫一声,抡圆了胳膊,抓起半瓶矿泉水越过保安的头顶,狠狠砸向洛晓依的面门。
“砰!”
凌飞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随意地抬了抬右手。
那半瓶矿泉水在距离洛晓依肩膀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急刹,被他单手牢牢钳进掌心。
塑料瓶身发出凄惨的变形声,几滴水珠顺着他冷白的手背滑落。
极端的动与静在一瞬间碰撞,喧闹的接机大厅出现了半秒诡异的死寂。
凌飞漫不经心地收回手,随手拧开瓶盖,将剩下的半瓶水缓缓浇在旁边绿化盆栽的泥土里,最后“哐当”一声将空瓶掷入垃圾桶。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个脸涨得通红、此刻却被震得一句话不敢说的女粉丝,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洛晓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伸手挽住凌飞的胳膊,红底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节奏,继续大步往前走。
红姐迅速护在侧面,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掩饰不住的厌恶:“SM集团昨天花大钱从首尔拉了几百个职业职粉过来,专门在机场带节奏控场。这帮人彻底疯了。”
“就这?高抛弹道都没算明白。”凌飞在心里轻晒了一声。
一行人突破重围,坐上主办方派来的黑色埃尔法保姆车,融进香江的夜色,直奔红磡体育馆。
……
晚上七点三十分,红磡体育馆内场。
一万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场馆上空的几十组重型探照灯如同巡航导弹般来回扫射,将气氛烘托得极致躁动。
红姐捏着手里的门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主办方居然把飞依娱乐的位置,死死按在了第五排最右侧的犄角旮旯。
正前方立着一个庞大的实况摄影摇臂,像一堵铁墙,将舞台视野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