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蜂先落到地上,然后飞起,绕过了赵志敬放的那枚针,连停都没停。
堂外有人“咦”了一声。
赵志敬的脸色没变,嘴唇却抿紧了。
玉蜂飞到原封玉蜂针上方,翅膀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它落在针尾,六只脚紧贴着针身,一动不动。
孙婆婆冷哼一声:“看见了吧?认气,不认你赵道长的脸。”
堂外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赵志敬猛地抬眼,笑声又散了。但这一次,弟子们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郝大通低头看着针:“玉蜂落在原来的针上,没有落在对照的针上。来源可以记录。”
许安立刻落笔。
赵志敬沉声说:“蜂落在针尾,只能证明这根针上有古墓的气息。如果尹志平之前拿过这根针,也能沾上。”
尹志平淡淡地接话:“那赵师兄的假针为什么没沾上?”
赵志敬眼皮一跳:“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假针?”
“玉蜂刚才说了。”
堂内又是一阵细微的骚动。杨过这次没忍住:“好家伙,蜂都比人会断案。”
丘处机看他一眼。杨过立刻低头:“我闭嘴,真的闭嘴。”
孙婆婆在门外又敲了敲瓷管。
第二只玉蜂飞了进来。它在白绢封袋上绕了一圈,又飞到小瓷管口,翅膀的声音同样急促,最后停回了门缝外。
梁正眼睛一亮,但没多说什么,只按流程检查封条:“白绢封条没破。”
“古墓的小瓷管封条也没破。”
许安一一记录下来。
王处一沉声说:“古墓证物的来源可信,可以放到公审的证物桌上。至于证物的效力另行讨论。”
赵志敬拱手:“弟子遵命。”
他低着头,声音还算镇定,但指尖却在门规的边角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尹志平看见了。
赵志敬并没有输掉全局,只是挨了小小的一记打脸。他很快就会反击。
果然,赵志敬抬头说:“来源可信,不等于尹师弟无罪。玉蜂只认针,不认昨晚的人心。尹师弟仍然需要解释,为什么能在外敌潜入前后,出现在古墓门前。”
堂外的笑声彻底没了。
赵志敬把话题压了回来:“他知道北边的路,知道后崖,知道旧的巡逻路线,被禁足前还能准备酒泥做验证。如果他不解释路线,这些古墓证物反而更像他提前串通好的遮羞布。”
孙婆婆在门外愤怒地大喊:“胡说八道!”
丘处机眉头一皱。门外立刻安静下来。
尹志平并没有动怒。赵志敬这个人最擅长借着规矩来发泄私怨,也最会把真实的证物歪曲成污秽之物。要对付他,不能只靠态度。要靠路线。一段一段地,把欧阳锋昨晚是怎么来的,怎么闯进来的,怎么离开的,都摆在所有人眼前。
丘处机看向尹志平:“志平。”
尹志平拱手。
丘处机一掌拍在案上:“尹志平,把昨晚欧阳锋潜入的路线复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