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秋想回去收拾间屋子,想让爷爷回去陪她几天。
唐绍仪不想把事情拖下去,和宁远舟约好时间地点。
还是那家咖啡厅,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宁远舟已经到了,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唐绍仪刚坐下,他就把其中一杯推过来:
"焦糖玛奇朵,对吗?我问了店员,说你每次来都点这个。"
"谢谢。"
唐绍仪笑得有点勉强。
要是在昨天之前,她会觉得这是君子之风、体贴周到。
可昨天他亲口说喜欢她,现在再看这份"周到",只觉得坐立难安。
"你昨天晕倒,今天就赶过来,身体没事吧?"
"没事,已经好了。"唐绍仪抿了口咖啡,决定不绕弯子,"远舟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你说。"
"你手上那对袖扣......"
宁远舟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海蓝色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自己也能察觉,最近自己很不正常。
昨天更甚,如果不是绍仪晕倒,他可能还冷静不下来。
这一切,应该就和两人想拿回去的袖扣有关。
他没问"为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解释。
唐绍仪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事挑挑拣拣讲了一遍。
宁远舟从困惑到诧异,最后归于平静。
他垂眸看着袖扣,轻声问:
"所以……我对你的好感,是被这东西影响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
"我信你。"宁远舟打断她,抬手把袖扣取下来,放在桌上推过去,"你拿去吧。"
唐绍仪没想到这么顺利,愣了一下:"你……都不怀疑我在编故事?"
"你不是会编这种故事的人。"宁远舟笑了笑,目光坦荡,"而且,如果拿掉这对袖扣,我就能不再对你有非分之想……那也挺好。至少还能做朋友。"
唐绍仪把袖扣收进包里,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远舟哥,对不起。"
"不用道歉。"宁远舟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期待,"你刚才说,拿回袖扣是为了远离宴辞......是真的?"
唐绍仪还没回答,手机震了。
遇则安的声音带着慌:"嫂子,不好了,辞哥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你快来!"
"什么?!"唐绍仪猛地站起来,"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宁远舟也起身:"我送你过去。"
医院,VIP病房。
顾宴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渗出来一小片。
唐绍仪站在床边,看着那片渗出来的血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则安,到底怎么回事?"
遇则安脸色很难看:"手腕被划伤,失血过多。”
"划伤?谁干的?"
"不知道。"遇则安摇头,“辞哥成年之后就没人能近他的身,这伤……也不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