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光看着“萧竹韵”的背影,微微皱眉。
作为三山之一纯阳观吕祖的嫡传、修炼《纯阳功》已然登堂入室的年轻高手,他对火系功法尤其敏感。
他总感觉方才“萧竹韵”的火法有些怪异,看着不像是不器宗武功。
不器宗的火是铸器的火,追求的并非爆发,而是稳定。
铸剑师以此气为铁胚升温,方便铸造刀剑,可这个人的火,炽烈狂放,变幻无方,分明是为了杀人,而非铸兵!
此人不对劲。
李含光心中转念,一步迈入了阵中。
墨迹再度翻涌,李含光面对袭来的墨迹,应对之法与此前三人皆有不同,只见他提气行功,施展出了吕祖绝学《纯阳掌》!
刹那间,纯阳罡气周身环转,至阳至烈之力,群邪辟易!
一掌出,巨大掌印横推而过,人紧随其后,冲出了阵势……
李含光此前一直不温不火,此时突然发招,众人这才知道,三山两寺不愧是三山两寺,底蕴就是在六帮六派之上,吕祖传人也绝非浪得虚名!
张元白点头道:“这才是李含光。”
随即施展龙虎山《奔雷步》,身化雷霆,好似一头雷龙,开始强闯长廊。
傅惊雷看的有些无奈了。
他本来是想一鸣惊人,谁知变成了抛砖引玉,最关键的是,他这块砖头,还真引出一块块的美玉,这让他此前的试探变成了自不量力,好在他心态不错,对冷无咎笑道:“我说老冷,咱们可不能落得太远啊。”
冷无咎见众人接连闯关,也有点急了。
他们是来露脸的,可不是来丢脸的。
“好,杀过去!”
另一边。
冯君翊、萧廷一前一后,来到了下一关前。
只见一条崎岖小径,小径之上插满了剑,成百上千柄剑,所有剑气勾连成阵,便是四绝之剑绝“剑圣”裴旻所留考验——“剑行道”。
冯君翊站在小径之前,手持菩提剑,冷眼注视着剑阵,对萧廷的随后赶到丝毫不意外,头也不回地说道:“盛唐剑圣裴旻,乃李太白之师,不但是剑道绝巅,也精通术法,此‘剑行道’乃其盛年所创绝顶剑阵,曾用于雁门关阻突厥大军,斩首过万,威力绝伦。不知白兄对此,有何见解?”
萧廷淡淡道:“你过不过?你不过我过。”
他没工夫跟他磨叽。
冯君翊眼角一抽,冷笑道:“白兄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萧廷瞥他一眼,嗤笑道:“这里也没有旁人,用得着装模作样吗?不是你那天晚上先对我出手?好了伤疤忘了疼,谁对谁有意见?”
“……”
其实伤疤也没好。
冯君翊现在体内还有寒气残留。
他眯着眼道:“你很像一个人,越来越像了……”
就连说话都是一样的损!
萧廷充耳不闻,下一瞬,拔剑出鞘,再度施展神行之术,杀入了剑行道!
霎时,剑阵开启,道上数百柄剑离地而起,如腾龙般射向萧廷!
剑阵之中,或长或短、或重或轻的剑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有的走正道,直取咽喉面门;有的走偏锋,专攻肋下膝弯,连绵成阵,此起彼伏,好似有无数高手以真气御使,来回飞动,灵动诡变,绞杀之势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