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刚出口,屋顶又落下一件东西。
那是一口用来熬尸油的铁锅。
锅底正好扣住萧武的脑袋,边沿压在他的肩上。
萧武抬手乱抓,脚下被油水一滑,扑通跪倒在地。
酒馆外先有人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连成一片。
萧武跪在满地腐油里,长袍贴在身上,身后的萧氏弟子全都僵住了。
秦墨松开他的手腕,捡起那块极品金灵铁,转身看向围住酒馆的修士。
“萧家说东西是他们的。”
他把灵铁托在掌心,语气平静。
“现在,你们还信吗?”
人群中,第一把刀缓缓拔了出来。
萧武隔着扣在头上的铁锅,听见四周刀剑出鞘的声音,喉咙动了动。
下一刻,他抬手扯住锅沿,硬生生把铁锅从脑袋上拽了下来。
锅沿刮破了额头,鲜血混着腐油流进眼角。
萧武随手抹了一把,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想抢萧家的东西?你们活腻了!”
他抬脚踢翻脚边的酒桌,腰间玉符立刻亮起。
身后的五名萧氏弟子也拔出兵器,灵力在酒馆里轰然散开,桌上的碗碟接连滚落。
可刚才还低头喝酒的修士,已经没有人退了。
极品金灵铁就躺在秦墨脚边,灵光一闪一闪。
那是秦墨在兵契台押下的宝物,玄天城里见过它的人不在少数。
如今它出现在萧氏旁系弟子的储物袋里,萧家想说清楚,已经没那么容易。
骆正南捂着被撞疼的肩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他看了看萧武,又看了看围在门口的修士,忽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诸位还等什么?秦墨的戒指就在萧家手里。谁先拿下他们,谁就能分一份!”
这句话,比刀光更快。
酒馆外的修士互相看了一眼,手里的兵器又往前送了半寸。
有人盯着萧武的储物袋,有人盯上了他腰间的玉符,还有人已经悄悄堵住了后门。
萧武的脸皮抽了一下。
“骆正南,你敢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
骆正南摊开手,袖口还沾着绿油,“你们刚才不是自己说,秦墨的东西全归萧家了吗?现在怕别人问了?”
他声音不大,恰好能让门外每个人听清。
“萧氏子弟身上都有重宝。储物戒里说不定还有破境丹,谁拿到就是谁的。别等他们叫人,先动手再说!”
萧武终于明白了。
这酒馆老板从一开始就在等他发火。
砸桌,骂人,拔刀,所有动作都被对方算好了。
刚才那道刀气劈断屋梁,也是骆正南故意引出来的。
可明白得太晚。
“都给我滚开!”
萧武举起玉符,元婴族老留下的威压冲出符面,“谁敢动我,萧家灭他满门!”
话音刚落,他后颈忽然一麻。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针刺入皮肉。
针尾轻轻颤了一下,毒力顺着血脉钻进丹田。
萧武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催动玉符,指尖却先失去了力气。
那张沾满腐油的脸上,嘴还张着,已经发不出声音。
站在他身后的骆红药收回手,黑袖遮住了半截手掌。
她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脸色苍白,眼神却比针尖还冷。
“少动。”
她只说了两个字。
萧武身后的五名萧氏弟子同时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