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婉的声音。
“陆世子?”沈婉冲了进来,当即捂住了嘴,她眼神微微闪了闪,“您,怎么会……”
她目光扫过屏风后的床上,上面正躺着一个人。
陆景没错过她眼神之中的欣喜,冷笑道:“这是陆家,我在这里有何好大惊小怪的?”
永昌侯夫人问道:“景儿,这……这是楚大姑娘的休息之地,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过来的?”
“什么楚大姑娘?”陆景淡淡道,“我没见过。”
沈婉一怔,心头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永昌侯夫人心中也是一惊,此事,不是已经说定了?怎么景儿突然反口?
她看着屏风后的床上那道身影,迟疑道:“那,床上的人是……”
陆景扬起一抹笑来:“里面的人,自然是……我的未婚妻。”
他攥紧手中的帕子,脸上神色变得阴鸷起来:“她方才来找我,我们便说了会话,我与未婚妻子说些私密话,应当不算不合礼数吧?”
他说着,看向沈婉:“楚夫人莫要见怪才是。”
沈婉一噎,手抖了抖,这是怎么回事?
陆景为何突然反口,里面当真是拂雪吗?
不,不对!不该如此!
拂雪不会做如此糊涂的事,她是要做皇子妃的,如何能与男子同处一室。
沈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探地开口:“世子,您就莫要为了我那大女儿遮掩了,她素来酒后无德,恐是惊扰了世子,您念在情分上,为她遮掩,我很是感激。我这就将她带回家去。”
说着,她疾步往里走。
陆景却横在她面前,阴恻恻地抬起头:“岳母大人,这是什么话?今日拂雪过来,还送了我定情之物。”
他拂过帕子:“您看,这并蒂莲下鸳鸯交颈,多么情真意切。”
沈婉看着那帕子眼熟,待仔细看过,眼神骤缩。
这……这不是……被承平伯夫人拿走的帕子。
它怎么在陆景手中?
“这帕子并不是……”
沈婉说到一半,骤然闭口。
陆景看着沈婉,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这帕子不是什么?”
沈婉却不知如何开口,这是送与承平伯夫人的话,决不能说。
若是牵扯出承平伯夫人,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偷名帖的事定也会被翻扯出来。
可承平伯夫人与侯府又有什么挂牵?
怎么突然变成了如此情形,她抬眸看向永昌侯夫人,见她神色也十分疑惑,骤然反应过来。
楚蘅妩!
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不行,无论如何,今日,这屋中之人,也不能是拂雪!
她强撑着笑:“这帕子阿妩也有一条,她们姐妹绣功相似,世子莫不是认错了人?”
陆景笑看着她:“岳母说笑了,我虽然腿断了,但眼睛不瞎,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未婚妻子。”
沈婉手一抖:“姐妹俩身形相仿,今日衣着也相似,认错也是有的。”
“母亲。”门口传来清冽的声音,“什么认错?”
楚蘅妩换了一身衣服,从门外走了进来。
而楚蘅妩身边还跟着方才引路的侯府侍女,只是那侍女此时垂着眸子,神色略有些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