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小丫头瞪起眼睛道:“千真万真的,红线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二小姐和周公子早晚是要定亲的。怎么这般大惊小怪起来?”
红线被堵得说不出话,心里头却在想,周公子不是和大小姐打得火热吗?怎么又向二小姐提亲?那他和大小姐之间的事怕是不成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再也没心思摘花,匆匆回到锦屏苑去查看许蚁的情况。
一进门,青竹便说:“大小姐不知怎了,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瑞云姐姐不在,咱们怎么办呢?”
红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许蚁也多半听到这消息了,怕她出个好歹,把自己连累进去,连忙对青竹说:“你去把外头晾的衣裳收回来吧,我进去瞧瞧。”
说着便敲了敲门道:“大小姐,奴婢给您送花来了。”
说着,便推开门进去。
见许蚁呆呆坐在窗边,整个人犹如木雕泥塑一般。
她小心走上前,试探着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红线姐姐,他为什么要负我?”许蚁两眼发直地望着红线,“明明那天与他相见,他还对着我海誓山盟。”
红线一听,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万一那天这两个人相见,做出不才之事可怎么办?
一旦露了馅,自己这个传信的丫头就得被活活打死。
“是啊,周公子为什么向二小姐提亲呢?奴婢也没想到。”红线结结巴巴地说,“那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呢?”
许蚁忽然埋头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我哪里知道怎么办?他骗了我,我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红线连忙劝道:“大小姐千万不要作此短见,且往后看看,亲事不是还没定下来吗?”
许蚁冷笑道:“还要如何定下来?也不过就这一两天的事。难怪人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我算是领教了!”
“大小姐固然伤心,可也别叫人瞧出来。事情已经如此,只得往前看了。”红线拼命劝许蚁回头,她可不想闹出人命。
“你莫怕,我不会死的。”许蚁安抚住她,“可是做不到不伤心。”
红线听说她不寻死心就放下一半来,又劝她不要声张,毕竟事关名节。
“不怪别人,都怪我傻,竟痴心妄想他对我是真的。想来什么也抵不过门当户对去。我这样的人,自然注定要被挑剩下。”许蚁冷笑着说。
她如此都是做戏给红线看的。
如今利用周琨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犯不上再与他有什么往来,那么红线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可留她在府里,终究是个隐患,许蚁得想法子让她离开这里。
红线哪里知道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劝解许蚁,让她看开。
“说不定这只是周家长辈的意思,亲事不是还没定下来吗?只要没定下来,说不定就还有变数。”红线的话里带着侥幸。
“好了,你先下去吧!”许蚁抹了抹眼睛,“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