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阳在候机区找了个角落坐下,买了杯咖啡,慢慢喝着。
他的下一班飞机还有三个小时,时间充裕。
他拿出手机,连上机场的WiFi,例行查看了一下加密邮箱。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无法追踪。
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
“霍罗格,帕米尔宾馆,307房间。他在等你。”
秦战阳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李钊在霍罗格。
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而且这个人把消息送到了秦战阳手里。
是谁?是李钊自己?是李钊想引他过去,设下埋伏?还是另有其人,比如塔吉克斯坦的情报部门,或者国际刑警的某个线人?
秦战阳关掉邮件,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现在。
不是今天。
不是以"秦战阳"的身份。
等他回了国,销了假,休了假,他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这片土地。
不是作为卧底,不是作为猎物,而是作为猎人。
李钊跑不远。
那条加密短信、那个霍罗格的信号、那封匿名邮件。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秦战阳会把它们串起来。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只是个回国的旅客。一个在异国他乡喝了杯咖啡、然后继续赶路的普通人。
他站起身,走向登机口。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醒。
飞往川中的航班开始值机了。
秦战阳将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拎起旅行包,迈步走向登机口。
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昆都士的硝烟、巷道里的血腥、露台上的称兄道弟。
都留在了身后。
前方,是家。
两天后。
塔吉克斯坦,霍罗格。
帕米尔宾馆的307房间空无一人。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冷掉的茶。
窗台上放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
“你来了。”
但房间里没有人。
楼下的大堂里,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
他的侧脸对着门口,左脸颊上一道淡淡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前台的服务员接起电话,用塔吉克语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
“307房间?前天就退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挂断了。
中年男人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旅客在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后准备回房休息。
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门外,夜色中的霍罗格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山城。
远处的帕米尔山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喷赤河在谷底静静流淌。
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高原上冰冷的空气,嘴角微微上扬。
“李钊,我来了,你又跑哪儿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