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宁晚棠伤刚好,先把一个抢人的雇主扔出门

看完只说:“三辆轴要换。”

商号掌柜问:“还没上路便要花钱?”

“那便别雇我。”

第二日三根新轴送来。

她才按手印。

沈浪站旁边问:“感觉如何?”

“比替你白跑北路好。”

“我以前给过工钱。”

“少。”

“现在涨价?”

“现在我自己开。”

这句话与赵广、韩春娘说的都不同。

却是同一件事。

墙上的牌子旁边,渐渐多出他们自己添上的条件。

他们有自己的价。

自己的条件。

洪掌柜第二日真的回来了。

不是来报仇。

带着一份重新写过的契。

夜巡两次。每月休三日。伤药矿场出。若发生塌方,护院职责只到救人,不负责下井。

十名伤兵里最后去了六个。

昨日拒绝的断臂老卒也在其中。

宁晚棠问他:“怎么又去?”

“昨日不是不想干,是不知道怎么干。”

洪掌柜站旁边,脸还很臭。

“现在知道了?”

“知道。”

“那便走。”

这一单没有谁被彻底打脸。

雇主改了规矩,人也重新选择。

这比把洪掌柜永远赶出四海更有用。

宁晚棠跑完那七日,交回一张标了渡口、泥坡和换马处的图,拿到十二两。

她没有交给沈浪。

先去给威远换了两副新车轴。

剩下的才入自己的钱袋。

沈浪看见:“不分我?”

“你介绍了吗?”

“问才场是我的。”

“腿是我的,路也是我看的。”

裴九章在旁边支持宁晚棠。

“按契,没有四海撮合费。”

沈浪第一次在自己开的牙行里没抽到钱。

昭宁听说以后笑了半天。

沈浪听说以后,只问裴九章一件事。

“这一单,四海抽了多少?”

“零。”

“那她下次还来不来?”

话音刚落,宁晚棠自己把威远的旧镖旗挂到了问才场。

不是招人。

是接“看路”。

七日一单,十五日一单;不必押完整趟镖,只把渡口、泥坡、换马处和雨季险段标清。

第一张询单来自另一家南货商号。

对方不托货,只要她把三条南路各跑一遍,判断哪条雨季最稳。

宁晚棠带两个人走了四日,回来只交一张图。

商号付十六两。

没有一辆镖车真正出发。

她把其中一半留给威远换车轴,剩下的才进自己钱袋。

裴九章单独给她开了一页“威远”。

过去靠整队押镖、靠人命压出来的路感,第一次能单独换钱。

宁晚棠看着那一页账,没有把银子交给沈浪。

“这回真不分你。”

沈浪道:“行。”

“下一单记得涨价。”

问才场门口那块铜牌仍挂着。

可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不用等沈浪替他们安排下一份活。

第五日,威远又收到一张只看渡口的短单。

宁晚棠没有亲自去。

她让一个跟了自己两年的年轻镖师带图回来,自己只验最后三处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