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的身和心,他都想独占

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前灯。

那声“凌樾”过后,周叙在原地怔愣许久。

像被一记巨雷劈中,人在狼狈至极后,一瞬清醒。

都说酒后吐真言,那许宛泱的真心话,他还是选择不要听了。

自欺欺人式的掩耳盗铃,他这几年早已学会。

替许宛泱盖好被子,周叙离开了主卧,轻轻带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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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没开灯,黑暗中只能看到猩红一点,旋即飘起白茫的烟雾。

抽烟这件事,他是在许宛泱离开京市后学会的。

某些难熬的时刻,偶尔要借助烟酒才能消愁。

但他一直都没有瘾。

他允许体内有无端的情绪冒出,但他会努力克制伪装。

这是他向来就擅长的事。

许宛泱重新回到他的生活后,他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

他将烟头灭在烟灰缸里,整个人颓唐地倒在书房的座椅上。

他很清楚这场婚姻不过是自己精心策划、费尽心机得来的镜花水月。

婚前,程念提醒他既然选择开始,就不要再去揪着过往的坏记忆不放。

他没想奢求如今的许宛泱还能像三年前那样黏着他、喜欢他。

他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就好。

但在满心欢喜之际,从她嘴里听到那个令人生厌的名字,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会失控。

人性本就贪婪,在得到的那一刻,想的就不是拥有,而是独占。

她的身和心,他都想独占。

一支烟的功夫,周叙从病态的情绪里抽离。

意识到许宛泱不喜烟味,他开窗通风,去浴室洗澡漱口。

主卧里的女生睡颜恬静,他在床边站了很久,最终睡在了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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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宛泱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难受。

宿醉的感觉太差了。

她发誓下次再也不会陪苏黎喝酒。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那就意味着,她没洗澡就睡了?!

有轻微洁癖的许宛泱有点崩溃。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跑进浴室,看清镜子上那张人脸的时候。

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

镜子里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是她吗?

她的妆没卸,睫毛膏和眼线都晕开了,眼周都是黑乎乎的一圈。

像聊斋里只在黑夜出没的女鬼。

鼻翼处的粉底斑驳,留在她皮肤上太久太久。

许宛泱手忙脚乱地找卸妆膏。

周叙这个杀千刀的!

没帮她洗澡就算了,居然连妆都不帮她卸!

许宛泱一边卸妆一边给苏黎打电话。

“全毁了...真的全毁了!”

苏黎人还没睡醒,声音沙沙的,“什么毁了?”

“我的皮肤啊,我的脸!你知道吗,周叙居然没帮我卸妆!”

“往好处想——他连卸妆都不会,说明以前真没接触过其他女生。”

“......”

彻彻底底地给皮肤做完清洁后,许宛泱敷上一张面膜。

电话那头的苏黎全然清醒了,问她:

“你老公昨晚回去没责怪你吧,反正是用冰冷的眼神责怪我拉你喝酒了。”

许宛泱回想了下脑海里零碎的片段,好像不记得什么了。

只记得在清吧门口,周叙好像被保安当成了流氓来着。

后来呢...?

后来他好像拿出了结婚证自证清白。

诶...不对啊,谁家好人会把结婚证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