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横刀迎上。
刀背撞在蛇尾七寸旁的逆鳞上,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青鳞的攻势被打偏,弯刃却顺势擦过他的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陈渊退了两步。
青鳞抓住机会,蛇尾盘地,弯刃再次逼近,它没有给陈渊观察的时间,整具身体像绞索一样收紧,鳞片摩擦声令人牙酸。
陈渊的视线落在它左肩。
方才那一刀虽未伤筋骨,却让青鳞左肩的气血运行慢了一拍,蛇族的绞杀依赖腰尾与双臂同时发力,只要左臂废掉,锁势便会散。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青鳞张口咬来,腥气扑面,陈渊没有后退,反而贴着它的蛇吻侧身滑入,骨刀从两柄弯刃交错的缝隙中刺出,扎进左肩关节。
青鳞的鳞片被刀锋划开,弯刃脱手落地。
它疼得嘶声后退,蛇尾却仍想缠上陈渊的腿。
陈渊抬脚踩住尾端,刀锋顺着肩口向上一挑,斩断了它半边脖颈。
青鳞挣扎着抬头,蛇瞳里的寒意终于变成恐惧。
第三次出刀落下时,声音也随之断了。
“又是三刀!”
欢呼和咒骂同时冲向看台。
陈渊收刀,任由军牌吸走血煞,两场战斗留下的伤势并不重,可青鳞的缠杀让他清楚,若敌人再强一些,单靠看破破绽还不够。
看台阴影中,一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视线。
她见过青狐族战斗,那些散妖擅长藏身和幻术,真正近身时,往往不愿与人拼命。
可陈渊不是。
他每一步都踩在最危险、也最合适的位置上,那不是妖族凭本能厮杀时会有的动作,更像军阵里反复磨出来的习惯。
她望着他收刀的手,眉头越皱越紧。
陈渊转身时,衣甲缝隙里掠过一缕黑光。
那东西只出现了一瞬,却让她想起藏书阁中一卷残破的旧记录。
不是妖气。
也不像寻常法宝。
芊细的指尖慢慢收紧,最后将斗篷往下拉了拉。
她还不能确定。
但这个阿渊,绝不是普通的青狐散修。
……
第四日,铜阶赛场连走道都站满了妖族。
今日的赌盘大得惊人。
“黑纹要出场了!”
“那个虎族?在铜阶守了五场,已经半步银阶!”
“炼脏境巅峰,还有荒古暴虎的血脉。青狐崽子这次死定了!”
石门升起。
黑纹踏入场中,它足有丈许高,肌肉隆起,脸上的三道疤痕一直划到耳根。
两只拳头套着精钢刺环,环上粘着发黑的脑髓。
“听说你杀人只用三刀?”它盯着陈渊。
“你可以试试。”
黑纹咧嘴:“我会慢慢捏碎你的骨头。”
铜锣声落下。
虎族血脉骤然爆开,红光从它皮下透出,附近的砂砾被气血震得向外滚开。
下一刻,黑纹已经冲到陈渊面前。
拳头砸下。
陈渊横刀格挡,巨力顺着刀身灌进胸腔,他脚下连退,粗砂被犁出一道长痕,喉咙一甜,血立刻涌到嘴边。
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石顶。
黑纹不给他喘息,第二拳紧跟而至。陈渊侧身避开,拳风擦过肋侧,仍震得半边身体发麻。
太快了。
血瞳捕捉到的画面第一次出现了延迟,黑纹的气血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运行毫无规律,只有在每次换力时,才会短暂露出空隙。
陈渊只能退。
拳影接连砸在刀身上,虎口逐渐裂开,鲜血沿着刀柄流进掌心。
黑纹越打越快,似乎认定他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