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亲王抬头看了看那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忽然问跟身后的额图:“他们都是怎么说的?那些汉臣们怎么说?”
额图小声说道:“大家的意思是立刻向华革命军诈降。今日朝议大部都是满臣,只有扬展和李怀方等叛变过华革命军的人朝堂上,而汉军旗的人和绿营军的人全部被调往城东防守,免得他们心怀不轨。”康亲王冷笑道:“诈降?你们以为那华革命军是傻子看不出来么?弄不好这些家伙是想真投降。”
额图接着说道:“各位大臣大多赞同此意,但有下官等人顶着,因此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有什么办法。”康亲王说道:“那些大臣们一向善于见风使舵,他们滑头的很。不过,如今八旗精锐全我的手,我不同意,他们又能怎样?”额图叹了一声,道:“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恐怕真的不好对付。”康亲王说道:“本王一去,自然叫他们回心转意。”眼看着就快抵达宫殿正门,两人马上停止了说话,快步走到了门口。
进了宫殿,康亲王便看到宫殿正乱成一片,臣武将们胡乱的站一起,互相大声呵斥着,仿佛如同菜市一般,而那坐龙椅下面的一个木椅上老的已经奄奄一息的尼则满脸的愁容,既不呵斥众臣的失礼之举,也没有什么精神参与争论。众人见康亲王终于进了大殿,于是嗓门忽然小了不少,纷纷将目光投向站门口正瞪着他们的康亲王。
康亲王慢慢的走前几步,已经衰老的白苍苍没有了气力的尼看到他后轻声说道:“康亲王,你来了就好了,大家议来议去总是不得要领,你给个准主意。”康亲王轻蔑的扫视一眼身边的那些大臣,随后大声说道:“本王以为,我朝与逆贼势不两立!凡是想投降的人都是太祖的不孝子孙!”
“康亲王!你别再充英雄好汉了!战报,华革命军潼关乘势间道缘山追击,歼我镇守潼关之军,击杀我大量八旗子弟,占领潼关,西安。随后又分兵追着继续攻击我军残部,连下延安,汉,榆林诸重镇,我大清江山已经岌岌可危了。”不等康亲王说完,站他身边的一人却马上走前几步,伸出右手,指着康亲王的鼻子尖儿喝道:“就因为你想充好汉,所以我们才会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若是你肯早些收手,带着得来的金银同皇上与太后一起返回关外,那么我们如今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向那华革命军乞降,事到如今,你还不改悔,你想把城里的四万八旗子弟全坑死呀,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太祖的不孝子孙,谁是谁非难道还不清楚吗?”康亲王转身望去,待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忽然哈哈大笑,随后说道:“我当是谁这么英雄呢,却原来是岳乐大人。哈哈!你不是刚刚从牢里放出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牢里的滋味了?滚一边去,本王不与胆小鬼说话!”
“呸!”岳乐骂道,“想当年,我跟南明军队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哪里呢!胆小鬼?嘿嘿!老夫身上的十几道伤疤可以向人证明老夫的勇猛。”“老匹夫!你自己捞足了就想走了?八旗这么多人,原花花江山这么好的地方,怎能轻易就走?”康亲王丝毫也不将败军之将岳乐放眼里,当即用毫不客气的话进行了反击。
“八旗这么多人?哈哈!老夫真算是开了眼了!”岳乐也提高了声音,“入关之时,就算是算上汉军旗,八旗全族也不过多万,可是如今呢?你好好的算算,假如你不会算,那么老夫来帮你算。山西一战,损失十余万精锐,当时济尔哈朗就劝先帝不要再一意孤行,应该见好就收,但他不但不听,而将济尔哈朗老将军痛骂了一顿。好了,大清既然想靠着:“先帝你也诽谤,你想造反么?”
岳乐停下说话,喘了几口气,又接着说道:“我不是要造反,我是让你知道如今我女真还剩下多少人?你大概没有算过,可能你也不想算,那好,那么再由本将军算给你听,如果不算上那些汉军旗的,那么我女真八旗现已经不足二十万,而这其还有近一半的老弱之辈,若是再不快想办法,恐怕我女真可能真的就要全数葬身这原了!到底是什么迷惑住了你的心?是原的花花江山?是原的美女歌伎?还是你那野心十足的心?你以为孝庄留下我们是为了什么?四万八旗子弟留下来是为了什么?都是炮灰,都是弃子,我不愿意当弃子!”
康亲王一直脸色平静的听着岳乐的话,冷笑几声,以示自己的轻蔑与藐视,但当他听到“弃子”两个字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窜过去,一把抓住岳乐的衣襟,喝道:“混蛋!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住手!”尼那苍老的声音将康亲王的举动喝止了,他盯着康亲王那充满了惊诧之色的脸,说道:“岳乐是功勋赫赫的老臣,怎可如此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