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金陵的老爷们在蹦迪?

信中写道:“金陵军需处王部长,伙同孔家一系官员,已将北伐先锋军三百万过冬军费全部吞没。”

“以此款项,以次充好,购入黑心商贩之废料发往前线。”

“昨夜,王部长在金陵百乐门夜总会包下全场。”

“只为博其新纳之八姨太一笑。”

方靖川的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陵那纸醉金迷的画面。

前方将士在泥泞和炮火中绞肉。

后方的高官们,却在霓虹闪烁的舞池里搂着细腰丰臀的舞女。

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法国进口的红酒像水一样洒在地上。

十万大洋一掷千金,只为了听姨太太唱一首软绵绵的小曲儿。

那些沾满前线士兵鲜血的钞票,变成了老爷们桌上的山珍海味。

变成了姨太太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方靖川缓缓抬起头。

他环视着四周。

看到的是牛大力那被硝烟熏黑的脸膛。

看到的是担架上,因为没有消炎药而高烧昏迷,痛苦呻吟的重伤员。

看到的是那些刚刚打赢了硬仗,却连一件干净的薄棉袄都没有,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面孔。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不该死在自己人的算计和贪婪里!

方靖川的手,缓缓伸进了军装的口袋。

里面有一块精致的黄铜怀表,是他出发前带在身上的。

此刻,他死死地攥住了那块怀表。

五指猛地收拢,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咔——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地上响起。

那块坚硬的黄铜怀表,被方靖川硬生生地捏碎了!

玻璃表蒙瞬间炸裂。

尖锐的玻璃碴刺破了他的掌心。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砸在脚下那堆烂棉花和沙土上。

方靖川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慢慢松开手,任由变形的机械零件和碎玻璃混着血水掉落在地。

他抬起眼眸。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冰冷、暴戾,透着前所未有的实质化杀气。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盯上了他必杀的猎物。

军需官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方靖川会大发雷霆。

以为他会立刻给金陵统帅部写一封言辞激烈的投诉电报。

或者向蒋校长狠狠告王部长一状。

但方靖川没有。

他连看都没看那军需官一眼,也没有走向电报机。

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满眼血丝的牛大力。

方靖川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辣。

“大力,去点一营的精锐。”

“把咱们缴获的马克沁重机枪,全部给我搬上专列。”

牛大力愣了一下,以为听错了:“师座,咱们这是要打哪儿?”

方靖川接过卫兵递来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他将染血的毛巾往烂棉花上一扔。

“不打仗。”

“这破衣服和假药,咱们不要了。”

“带上兄弟们,跟我上火车。”

方靖川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咱们回金陵,亲自找王部长,‘领’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