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暴风雨前夕,中原大战的火苗

北伐差不多打完的时候。全国表面上算是统了。

可这和平就像张糊窗户的破纸。一捅就碎。

金陵的蒋校长、山西的阎老西、还有桂系的李白。这帮新军阀天天为了地盘和钱,在背地里狗咬狗。中原大战的火药桶眼看就要炸了。

方靖川懒得掺和他们分赃。他打了个“旧伤复发,需休假调养”的幌子。带着宋仪宁和几十个乔装的精锐,偷偷登上了开往平津的专列。

这专列挂在方家商会名下。外表看是运洋布的货车,里头几节车厢改装得跟包厢似的。

火车哐当哐当在铁轨上跑。车厢里有点煤烟味。

方靖川靠在软垫沙发上。他穿着身普通的灰绸长衫,手里转着那把中正短剑。剑鞘上磕出了几道白印子。

宋仪宁穿了件素色的洋装。她正对着个小圆镜子补口红。

“靖川。”宋仪宁啪地合上镜子,压低声音。“这车上不对劲。从汉口上来后,后头那节车厢老有人探头探脑。”

她白嫩的手指头捏紧了小巧的手包。里头硬邦邦的,藏着把掌心雷。

方靖川眼皮都没抬。端起桌上的热茶吹了吹。茶杯沿上沾着点茶叶沫子。

“几只苍蝇罢了。金陵那帮老爷不放心我。派狗来盯着呢。”

他喝了口茶,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大力。”

站在门边像截黑铁塔似的牛大力咧嘴一笑。“少爷,这就去办。”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砰”的一声闷响。包厢门被踹开了。

牛大力像拎小鸡一样,手里提溜着个穿列车员制服的干瘦男人。这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的血和鼻涕混在一起。制服扣子扯掉了好几个。

“少爷,抓着个军统的暗桩。戴笠那小子的手下。”牛大力把人往地上一掼。

那特务摔在羊毛地毯上。疼得直哼哼,还在那装蒜。

“长官……长官饶命啊。我是这车上的乘务。真不是什么探子。”他声音发抖,眼神闪躲。

方靖川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皮靴尖挑起那特务的下巴。

“戴雨农教出来的人,骨头都这么软?”

他抽出短剑。剑身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寒光。

“大力,把窗户打开。”

牛大力一把拉开厚重的车窗。外头狂风呼啸,火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茶水直起涟漪。

“把他倒吊出去。让他吹吹风清醒一下。”方靖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啥。

牛大力二话不说。单手拎起特务的脚踝,直接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把人倒挂在飞驰的火车外面。

“啊——!救命!”

特务吓得凄厉惨叫。头朝下看着飞速倒退的铁轨和枕木,只要牛大力一松手,他瞬间就能被碾成肉泥。

狂风灌进他嘴里,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方靖川走到窗边。探出头。

“我数三声。不说实话。我就让大力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