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安小楼刚才说出那番话时,心里也是很难过的,毕竟那是他的骨肉,哪个做父亲的会忍心弄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呢?除非他是疯子!现在听到桃子这一番义正言辞的声讨,安小楼更是愧疚,他看着桃子说道:“既然你也是这样想,那就最好了,我希望你们母子两个能够平平安安,这样我心里也会舒服很多。”
桃子从床铺上爬起来,跪着走到安小楼跟前,握住他的手,将那只带有老茧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胸前说道:“元帅,这颗心是为您跳动的,您能感受得到么?”
什么叫甜言蜜语!什么叫甜言蜜语!!
谁说只有男人才会说这些肉麻恶心哄女人开心的话?安小楼险些就醉倒在桃子这句话里,那温柔的语调,那可人的模样,那泪汪汪的眼睛,又有哪个男人不会融化在这样的温柔乡里呢?安小楼情不自禁的反握住桃子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叹息一声。
桃子十分温顺的将头枕着安小楼的膝盖,两个人就这样享受着短暂的温存,谁都不开口说话。
“安帅,药煎好了!”门外传来小墩子的声音,这家伙很有眼力介,知道里边现在不适合大声说话,故而他在外面也是压低了声音。
“哦,对,药!”安小楼结结巴巴的松开手,站起来,“那个,进来吧!”
“遵命!”小墩子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将药端了进来,轻轻放在地上,又躬身退了出去,期间他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一进屋就被屋子里的那种气氛给弄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小墩子出去了,安小楼忽然间觉得喉咙发干,他咳嗽一声指着汤药对日向桃子说道:“那个,吃药吧。”
桃子冲安小楼笑了笑,伸手端过药碗,小口小口的喝着,居然一气给喝完了。喝完药之后,日向桃子把药碗放下,正儿八经的跪坐在安小楼面前,向他施礼道:“元帅,请上座。”
安小楼正站着,心里就跟揣了几百只小鹿一样乱跳,一听到桃子的话,他吓了一跳,不过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坐下了。桃子的面色十分凝重,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跟安小楼说。
“你有什么话要说么?”安小楼犹豫着问道。不知为何故,安小楼总觉得桃子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不那么让他开心。
“元帅,多谢您!”桃子叩一头,嘴里说道。
“谢我什么?”安小楼额头上沁出冷汗来,心里暗道:“难道谢我给了你一个孩子?”
“谢您给了桃子一个孩子!”日向桃子说道。
“咳咳!”不慎猜中,安小楼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元帅,这个孩子若是男孩,请您允许我留下他,并请您允许他取一个东瀛名字,将来也好继承日向家的家业。”桃子接下来说的话,正戳中安小楼的痛处,这是他千不愿意万不愿意的事,他这辈子最不想做的,就是骨肉分离。
见安小楼皱起眉头来,桃子又叩一头道:“从见到元帅第一眼,桃子的心就为您所折服……在桃子眼里,元帅具备了天下所有男人的优点,您英俊多才,聪明过人,能和您这样的男人结合并生下后代,是桃子的幸运。”
日向桃子的一番话把安小楼给夸的有些轻飘飘不知所以然了,他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密集,不得不伸手去松一下衣领,免得窒息而亡。
安小楼始终都不说话,是因为他想知道桃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到,他想知道桃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正如您所知,我们日向家有庞大的家业,却没有一个男丁来继承,而桃子心气又高,不愿意屈就那些俗男,能得元帅青睐,桃子求之不得。”桃子说道,“可桃子也知道,元帅心里似乎另有他人,并且也有妻室,因此桃子并未打算去与那些夫人们争宠,只想着,有一个孩子,守着他过一辈子,如此而已。”
安小楼的眉头越皱越高,他咳嗽一声说道:“桃子小姐,你今年有多大了?”
“虚岁十六岁。”桃子面容平静的说道。
“呵呵,十六岁,正是二八好年华。”安小楼点头道,“一个十六岁的人,心智尚未完全成熟,连你自己都是个孩子,又怎能照顾一个比你更小的孩子?”
见安小楼这样说,桃子有些痛苦的皱了眉头,她似乎知道等待她的答案是什么了,然而却又不打算就此放弃。
“元帅,无论如何,请您答应桃子!”桃子长跪不起。
安小楼叹了口气说道:“这跨国恋啊,就是这点烦得很,这爹妈要是在一起还好了,若是不在一起,这孩子到底是跟爹过呢,还是跟妈过呢?桃子,现在你只是有身孕而已,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考虑一下吧。”
事到如今,安小楼也只能这样应付一下了,不然还能怎样呢?说好吧,孩子给你,而后生下来时给抱走?那桃子只怕要渡海求子了。不答应她?看看她那张惨白的脸吧,毫无血色,明显是忧心加贫血再加有身孕,这样的身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他可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桃子身上,毕竟她怀的可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