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30
却说莫颜生病的这几日,安小楼日日到府上来看,每次来都要带一些温补的东西,并且衣不解带的在床前伺候,端茶递水,冷巾敷面,被那些下人看在眼里,个个都在心里暗暗的赞叹着:“有安帅这等体贴的男人,我们家小姐这一生还要求什么呢?”
因为莫颜是吃了冷饭,乃是内伤饮食,外感风寒,虽然看起来挺虚弱的,但是都是些表面的症状,伤不到内里,因此她不几日就能下床走动了。莫颜这边能动弹了,安小楼心里也就自在许多了,至少他不必日日牵绊在此,要知道,这釜山城里可还有一大宗令他头疼的事呢。
也不知是为何,这一次皇上那边的文书迟迟未曾下来,安小楼心里也忐忑的很。大夏常说自己是礼仪之邦,安小楼就怕那皇帝因此而打退堂鼓。不过安小楼也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釜山岛和东瀛一定要拿下,别说是区区一个人间帝王,就算是九天之上的玉皇大帝下来了,他也不会改变初衷。
这一日安小楼在家里午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在思量往后的事该怎么做,路该怎么走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听声,似乎是在院墙外,他腾地就翻身坐了起来,心里一沉暗暗说道:“难不成我计策失误?难不成这些高丽老百姓真的都只是些愚民?”
安小楼下了床来,急急忙忙穿戴整齐,正打开开门出去,就听见那门砰的被撞开了,这是小墩子干的好事,他着急忙活的跑进来,看着安小楼就跪倒在地,口内气喘吁吁的说道:“安!安帅!”
“什么事?外面究竟怎么了?”安小楼皱眉问道。
“启禀安帅!外面高丽百姓暴?乱了!”小墩子说道。
“暴?乱?”安小楼皱眉了,“为什么?走,快去看看!”
“安帅,提防危险啊!还是让属下去调集一些兵马过来吧!”小墩子道。
“不怕,随我来!”安小楼今日穿的是高丽便服,因此他也不怕别人会认出他来,在这釜山城里向他现在这样穿戴的人那可多了去了。
走到院子里,安小楼此真正听清楚那声音的来源,不是来自院墙外,而是来自下面的街道上,他站在高处往下看着,但见街上的老百姓跟赶集似的,一群一群的,密密麻麻堆满了整个街道,并且一个个嘴里都在喊着什么,似乎是在追打谁。
“小墩子,你去打听打听!”安小楼看得有些纳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一向都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居然会暴?乱,他这治下也不是暴?政啊,那些官吏们还都是很清正廉明的。
小墩子气喘吁吁的跑出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是幸灾乐祸,而不是焦急和担忧。
“启禀安帅!”小墩子拱手道,“属下打听清楚了。”
“什么事?”安小楼忙问道。
“原来是那个所谓的新提督,他犯了众怒了。”小墩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哦?”安小楼摸着下巴,脸上也浮现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来,“我就知道他会有这一天,说说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惹怒了老百姓。”
“据说是这样,那新提督没住处(安小楼已经把为郑波建造的提督府拿来开办学堂了),所以就想要宅子,这城里头哪还有给他建宅子的地方啊,他就打那些老百姓家宅的主意,想要把一片人家的宅子给拆了,地拿来自己盖房子。”小墩子也是穷人家出身,尽管是军籍,但这不代表他家有钱,因此说起这些鱼肉乡民的恶霸的事,他总是有些义愤填膺的,“那些人家自然是不肯了,他们曾到衙门来告状,结果安帅您这几日不在……”
“嗯,我都快被人赶走了。”安小楼点头说道。
“所以那新狗屁提督就霸占了衙门,并且说那些官吏们不是朝廷认可的,就地免职,那些百姓闹上公堂,这还不是羊入虎口么?那狗屁提督就说了,这里的土地也都不是老百姓的,他们手里的地契房契都不合朝廷律法,一律作废,并且把那些闹上公堂的都暴打一顿,这还就罢了,他居然在晚上派自己的手下去强拆了人家的房子,还打死了一个老太太,这下就把老百姓都惹恼了,这不,正追着打杀呢!”
“呵呵,这下,我们可以看好戏了。”安小楼摸着下巴说道,“走,上街看看去!”
安小楼正要抬脚出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有人砰砰砰敲门,小墩子就忙带人去看。门刚打开呢,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就硬挤进门来,一边进门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安大人呢?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