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安小楼今天来找莫颜,原本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要问她,可是却意外得知莫颜生病了,这比那件要紧的事更折磨他了,他咚咚咚就上了绣楼,跑到莫颜的房门口。因为紧张着急,开始还出了错,进了个小房间,见那里空荡荡不似有人居住的样子,这才赶忙退出来。
“莫颜!”安小楼推开莫颜的房门,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莫颜正斜靠在床上,手里还捧着本书,拿着个帕子,一边咳嗽一边看书,便着急道:“都病成啥样了?还在这里看书呢!”他一把把莫颜手里的书给抢下来丢开,又伸手摸了摸莫颜的额头,糟糕,是有些发烧了。
“怎么生病了?”安小楼皱眉问道。
“不知,就是吃了一碗冷饭,结果就耳红面热,前几天浑身似火,这两天军医给开了几副药,吃了好些了。”莫颜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难怪我说你这几天都没来烦我呢。”安小楼搬了把凳子坐下,“现在感觉咋样了?”
“就是有些头重眼花,不能走路罢了,大夫说这些都是正常的现象。”莫颜说道。
“寒食症……”安小楼心里也就清楚了,多半是女子本身就体虚气弱,再加上吃了一碗冷饭,激着了,这要是搁在他那个年代,抓去打一针就好了,只可惜现在并非是那年代,“那你要多休息,既然头重脚轻头晕眼花的,就不要再看书了。”
“我问你,你怎么又空过来了?”很显然,莫颜还是喜欢见到安小楼的,这从她面色就可看得出了,之前她是身子虚弱的很,手里拿着一本书有气无力的在看,安小楼一出现,她就跟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一样的舒服。
“我本来是有事要问你,不过见你这么虚弱,还是算了。”安小楼蔫头搭脑的说道。
“不行,到底什么事,你就快说吧,别让我着急了。”莫颜一激动,又咳咳的咳嗽起来。
安小楼忙帮她顺顺背,他的手一摸到莫颜,嚄,这家伙身上那叫一个滚烫,谁说这就是稍微有点发热了?明显是高烧么!于是乎赶忙大呼小叫道:“快来人,弄一盆冰水和几条帕子过来!”
丫鬟在楼下听到了,赶忙依言准备了送过去,上楼之后还被安小楼好一顿埋怨:“你们小姐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你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不知道帮她冰敷一下?”
“回安帅的话,本来是有的,不过小姐说太冰了,就让我们撤了!”那丫鬟见安小楼那眦眉瞪眼的模样,就心虚的说道。
“胡闹,你们可要把你们小姐给我照顾好了,否则我定斩不饶!”安小楼瞪起眼说道。
“好了好了,别吓唬她们了,你下去吧小环。”莫颜一看安小楼那饿虎下山的模样,就赶忙拉住他的手,同时对丫鬟道,“去准备些饭菜,今儿个就留安帅在这里吃一顿便饭了。”
丫鬟作揖退下,下楼来又狠狠的跺了小墩子一脚:“哼!”
“唉唉,姐姐,你有什么火气?怎么往我身上撒呢?”小墩子无辜的抱着叫嘟囔道。
“哼,还不是你那主子,一来就大呼小叫,骂这个杀那个的,哼!”丫鬟也是人,心里自然也就有气了。
“嘿嘿,姐姐,那是你不了解我们安帅,他就是个纸老虎,别看他表面闹得凶,其实那心底里比豆腐还软和,好了,他若得罪姐姐你,我在这里替他陪不是!”小墩子笑道。
两个人在这里说悄悄话就不提,却说安小楼在楼上,一张张帕子都浸泡在冰水里,从中提出一张来拧的半干,敷在莫颜的额头上,又看着莫颜躺好,这才算放心了。
“好了,我没什么大碍了,你说吧,究竟有什么事?”莫颜看着安小楼认真问道。
“我是忽然想起来了,这会子海上一定在开战呢,我这里又顾忌着高丽王那个老东西,不敢分身,却不知严帅在海上有没有什么难处,还有一个,我记得之前斥候在东瀛打探的时候,说东瀛有个割据一方的诸侯,不服管辖,自成一国,他叫什么来着?汪什么来着?”安小楼敲着脑袋,那个人的名字就在他喉咙里呆着,可他就是说不出那个名字。
“汪荃。”莫颜随口就说了出来,“怎么了?你怎么忽然提起此人了?”
“我是在想,这人既然是大夏人,或许他肯帮我们一把也说不定?”安小楼说道。
“帮?”莫颜皱眉摇了摇头,“这汪荃在进入东瀛之前,就是一个惯匪,出了名的江洋大盗,大夏到处都在通缉他,否则他也不会跑到东瀛去了。而且他已经在东瀛扎根,这会称王称霸,连那东瀛皇帝都奈何不得他,你说他会帮我们么?”
安小楼听后皱眉道:“我就是在担心这件事,同时又希望他能帮我们……他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看到时候他爆炸时,是在哪一边了。”
“这件事还太远了,我今儿个听买菜的丫鬟说,衙门里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莫颜更关心的,是眼前的安小楼。
“还不是老把戏,派个提督过来,想要把咱们赶走,不过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呢?”安小楼笑了笑,“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搞定,你我都不需再操心了。”
“哦?”莫颜狐疑的看着安小楼,不太敢相信他说的话。
“好啦,你要好好休息,不要看书,我来就是为了问你那件事的,既然你的答案是这样,那么我可能就要另想其他法子了。”安小楼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虽然足利的兵力折损过半,但是要想彻底打垮他们,并拿下东瀛,只怕还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前途渺茫啊!
“你能告诉我,为何一定要把东瀛拿下不可么?除了那个理由,你一定还有别的理由瞒着我呢。”莫颜始终是个女子,她的心思和感觉都是比较敏锐细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