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事同情归同情,公私却必须得分明,不然这一次安小楼若是输掉了,以后就甭想继续釜山混了,别忘了牢里还关着人家高丽国正经八的提督郑波呢。
“郭将军,二八你都不同意?那我不得不说,你的心太大了!”安小楼抿嘴朝郭佐竖起大拇指,“这样做可不好啊!”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们黑衣军只好以死相拼!”郭佐说着,当先拔出腰刀,跟他身后的那几人也蹭蹭蹭拔出各自的刀剑武器。这一次进山,郭佐只随行带了人,其他两千多人都驻扎山外,并且他也跟副手吩咐过了,如果他出事,那么倒时候副手就带人冲进来,把安小楼等人给解决掉。
郭佐想的是很美的,很美、很凄凉,但是他却忘记了,有些时候人算不如天算,比如他那个本家副手——副将郭民。
郭民是郭佐的本家堂兄,也是郭佐一直以来非常信任的一个人,他甚至已经吩咐下去,若是有朝一日他战死沙场了,那么黑衣军就交给郭民统领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深得郭佐信任的人,却这一天做出了一件令他死都想不到的事——叛变。
郭民早就与东瀛人有联系,那些东瀛人因为屡屡吃郭佐的亏,便出高价买他的人头,他们几次辗转找到郭民,不过都被郭民严词拒绝,现看来,那还是因为郭民嫌价码太低了。
这一天,郭佐要猛将山出现的消息,郭民是一早就通报给了东瀛人,此时早已有一队东瀛人马正往这边赶呢。郭佐此时手里有三千不到的兵力,而那对东瀛兵则有三千人,外带两忍者,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趁乱取了郭佐的人头,所谓杀一儆,杀鸡儆猴是也。
“郭将军,大概你还不了解我安小楼。”安小楼坐马背上,拿手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从来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你敬我一尺,我便还你一丈,你给我滴水,我就还你一眼山泉……可是同时,我安小楼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日你动手还是不动手,我劝你想清楚了,否则,到时候为了这区区一块金矿,失去了大夏这盟友,到那时东瀛人长驱直入,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安小楼说的话句句都砸郭佐心头,他皱着眉,握着刀,一言不。而安小楼这边呢,所有的士兵都哗啦一声站起来,咔咔咔走到安小楼身旁,将近两千铁甲士兵与郭佐那区区菜色兵对峙着,孰强孰弱,一眼便可分辨出来。
“安帅,跟他们废什么话,咱们动手!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打死他们***!成天介吃我们的粮食,拿咱们的援助,到头来还要骂咱们,还他娘的连一块金子都舍不得给咱们,算什么鸟人!”王来顺手里握着长矛,气冲冲的吼道。
王来顺算是吼出了士兵们的心声,因此大家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举着武器呐喊着:“杀了这帮白眼狼!”
安小楼皱起眉头,把手一挥:“兄弟们,冷静,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这场战斗,咱们绝对不先开始,要打,就让他们先动手!”安小楼这招叫做以退为进,到时候就算真的打起来了,他们把郭佐这支力量给消灭了,那罪过也不全他们身上了。
郭佐皱着眉头咬着牙,抱拳对安小楼道:“安帅,得罪了!给我上!”
“杀!”
“冲啊!”
这一阵阵的呐喊声可不是从郭佐和安小楼身后的士兵们嘴里喊出来的,而是忽然间从四面山林里传来的声音,那腔调听起来既不是大夏的,也不是高丽的,倒像是东瀛的:“杀鸡给给!”
安小楼和郭佐俱是一惊,抬头看去,但见漫山遍野全是人啊,足足有好几千人啊,全是东瀛鬼子,他俩心里头都禁不住惊道:“天哪,这是什么时候来的鬼子?”
安小楼这一次确实是大意了,他光想着郭佐,竟然完全把深入内陆的那支东瀛军队给忽略了。事实上东瀛人高丽还有极强的一支军队,虽然人数只有三万,但是战斗力很强,基本上控制住了整个高丽北,就连高丽王都仓皇出逃,躲到大夏的辽东去了。
“郭将军,你还要跟我斗么?”安小楼一夹马肚子,手里提着通天战戟,对身后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帮鸟人再去跟那帮白眼狼算账!”他路过郭佐的时候,特意向他看了一眼,他看到了郭佐脸上的惊讶、愤怒、羞愧以及各种复杂的表情,简直是比兔斯基表情还要丰富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