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岂不是长了?”如烟有些沮丧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长了,但是从另一个角来看,其实是短了,你想啊,每个小时比每个时辰过的快不是么?”安小楼说这话的时候,心虚的很,他不过是跟如烟玩字游戏而已,如烟这么聪明,只怕很快就会识破他的小技俩。
不过谢如烟似乎真的将注意力转移到对分秒时的研究上去了,她忽闪着眼睛又问道:“那么秒呢?分呢?”
“呃,一个小时有十分,一分又有十秒,如此而已。”安小楼答道。
“原来咱们老家,对时间划分的这么精细啊……”如烟慨叹道。
“对啊,时间划分的越精细,人们对时间的利用就越高效。”安小楼点头道,忽然间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兴奋的对如烟说道,“知道咱们老家计算时间的仪器叫什么吗?”
“日晷吗?还是沙漏?”如烟好奇的问道。
“nnn……”安小楼得意的摇摇头,“既不是日晷,也不是沙漏,而是钟表。”
“钟表?”谢如烟虽然知道安小楼有这么多的名词,但是今晚上她忽然间接触到了太多她以前从未曾听到过的鲜词汇,一时间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
“来,我给你画一个!”安小楼也越说越兴奋,竟然困意全无了。他从被窝里爬起来,光溜溜的往书桌跑去。
几个女人,只有谢如烟和史玉婷读过书,而史玉婷如今全副心思都扑儿女和安小楼身上,根本就无暇他顾。谢如烟可不同,她喜欢读书,喜欢作画,也喜欢没事写写字,因此她的卧室里,书桌书柜房四宝一应俱全。
安小楼来到如烟的书桌前,点灯研墨之后,提起毛笔蘸满墨汁,然后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圆圈,又把那圆圈周边做了十二等分。
谢如烟见安小楼这么兴冲冲的下床,便急急忙忙给他送来披风,细心的被他全身都裹好,又去低头看安小楼作画。说实的,安小楼拿毛笔的姿态真的很奇怪,而且很丑,字丑,画丑姿势丑。
“噗哧!”谢如烟看着看着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笑啥?”安小楼头也不抬的问道,“别看咱写的难看,可是实有用,咱是实力派,不是偶像派!”
谢如烟对安小楼的振振有词早已熟悉,不过她还是笑道:“看你,拿个毛笔比拿你那长戟还要费力,我看你啊,真该好好的练练书法,读读书,这以后孩子们长大了,可都要以你为榜样呢。”
“嘿嘿,我是他们的爹,以我为榜样是应该的。”安小楼大言不惭的说道。
“都学你这么拿笔啊?”谢如烟轻笑道。
“没事,他们会比我拿的难看。”安小楼终于贫嘴把一幅画画完了,他指着画上的所有部分对谢如烟解释着,如烟似乎学的很快,没有多久就学会了如何认时间了。
“呼!”安小楼松了口气,“就是这样啦,你看,你每一个呼吸都差不多是一秒钟,时间就是这样你呼吸之间消失的,很快就到我们团聚的日子了,那时候我就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了。”
谢如烟看着那歪七扭八的画,虽然笔法很笨拙,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章法,但是谢如烟眼里,这可是世上宝贵的画作了。她小心翼翼的用镇纸把画压住,然后对安小楼说道:“好了,咱们去睡觉。这时间我会每天都来看的,会一直看到你回来。”
“嗯嗯!”安小楼感激的拍了拍如烟的手,不过当他拉着如烟回到床上时,却现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竟和如烟不知不觉间,消磨了一夜的时光。
别离苦长,相聚日短。
清晨,安小楼如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然后来到大厅,那里,三好等人正指挥着家丁们把一箱箱的行李往马车上搬。
“啊,这是做什么?你们别告诉我你们要搬家回苏州……”安小楼一看就急了,上前拉住三好问道。
“什么啊,我们这是给你准备行李。”玲珑替三好答道。
“是啊,怕你路上冻着饿着,怕你没有喜欢的桂花糕,怕你换洗的衣服不够穿,所以我们给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呢。”史玉婷也强作笑颜对安小楼说道。
安小楼现了,几乎每个女人的喉咙都是嘶哑的,可见她们昨夜都偷偷的哭过,看,三好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
望着那堆积如山的行李,安小楼苦笑道:“天哪,我不是搬家,不是假,要这么多行李做什么?”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一切都交给我们。”三好说道。
就这时,丫鬟端上一碗面条来跪请安小楼吃饭,安小楼不饿,也没心思没胃口去吃,因此拒绝了。
“你必须得吃,远行前吃上一碗面,路走的顺顺当当。”三好严肃道。
安小楼喉咙再次哽咽,这些女人真的是为他把心都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