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楼知道,苏州一户三口之家一年八两银子的收入,也只能维持个温饱而已了,要是生个病什么的,估计就得倾家荡产了。
“唉!”安小楼叹了口气,“你这苦日子我也过过。”
“啥?”柱子有几分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安小楼,“你一个有钱人,也曾过过苦日子?”
“那是当然,再有钱的人,也总要从没钱的时候来的,就算是祖宗三代都有钱,往上数也总有一个白手起家的不是?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安小楼笑道,“这些都是要靠自己双手赚来的,不过关键是要选对行,俗话说得好,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嘛。”
柱子听后闷头不语,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却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安小楼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却犯了愁,生平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怀疑。
“那您说,我适合做什么?”柱子迷茫的问道。
“呵呵,我对你么,不算太了解,所以你适合做什么我可不好胡乱说。”安小楼笑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差事,不知你愿不愿意做。”安小楼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柱子。
“还真给啊?”柱子傻乎乎的问道。
“哈,不然呢?你以为我唬你玩呢?”安小楼当把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塞给柱子的时候,许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有些人的眼珠子都泛绿光了。
“哇,五十两,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
“柱子是托儿?”
“……”
安小楼可不管别人想什么,他只是看着柱子微笑着,等柱子问。
柱子手里捧着五十两银子,激动的手都抖了:“这,这真的是给我的?”虽说他一年也能赚个十来两银子,但是从来都是赚一分花一分,何曾同时见过这么多银子来?何况还是属于自己的,也难怪他会激动了。
“是给你的。”安小楼笃定道。
“你说,要我干什么?”柱子咬咬牙,做了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问道。
安小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小伙子,不要你去作奸犯科,不过这件事有点危险。”
“危险?”柱子迟疑的问道,“到底是要干嘛,您就直说了。”
“我这么跟你说,倭寇,你可曾听说过?”安小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柱子问道。
“倭寇?可是那帮子杀人放火的畜生?”柱子咬牙切齿的问道。
“正是,怎么?看你这样子,家里是否……”安小楼试探着问道。
“我表妹一家乡下,就是遭了难的!”柱子恨恨的说道,“我恨不得抓住那帮子畜生,剥了他们的皮,喝了他们的血!”
“呵呵,那好,这差事也许是适合你的。”安小楼于是将民团的事跟柱子一说,柱子立马就跳将起来。
“我干!”他斩钉截铁道,“这是爷们该做的事,别说有您这说话算数的人带头,就算没这五十两我都干!”
“那好!”安小楼冲他竖起个大拇指,“是个爷们,来,签字!”
“那个……”听到签字,柱子又迟疑了,“我不太会写字。”
“没事,画个符号也成!”安小楼哈哈笑道。
这民团第一个自愿来的兵勇柱子招到了,安小楼这说话算数的牌子也打出去了,一时间三里五乡的,所有的招募点都不断有人来应征,不过这一次安小楼就把铁墩子的条件给加上了,毕竟是出生入死的活儿,需要胆识和力量。
安小楼自己出了五万两白银,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苏州范围内招募了一千名身强体壮的兵勇,再加上之前那二十多个江湖好汉,他就把这民团取名叫做安家军。同时,来自京城的燕武皇帝的诏令也下来了,准其所奏,自建民团抗击倭寇。
原先的八水军,有三人之前就是跟着安小楼的,此刻听了消息,也自前来要加入民团,愿意放弃军籍,这下队伍就越充实了。
民团集训了两个月之后就暂时解散了,各回各家,农忙的时候就耕种渔猎,农闲的时候就聚一起训练,一有情况便就近聚集起来,抗击倭寇,一段时间以来,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
鲁知秋也民团里,还如以前一样的活跃,她几乎是时刻都陪安小楼身边的,而安小楼也不时的去四处乡下尤其是沿海村落去看看,查探一下情况。
这一日,安小楼带了鲁知秋、周康以及十来个兄弟奔波往一个小渔村去的路上,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这天公又作美,吹着凉席席的小风,太阳不温不火,天气不冷不热,正合安小楼的意,因此他骑马上,心情也是不错。
“近好像没什么倭寇活动了。”周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