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威远镖局是苏州比较有名气的镖局,镖局里的镖师一个个都孔武有力,专替人做些押运货物的事情,当然了,能用得起镖局的人都是些有钱人,因此这镖局也基本上就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
安小楼路过镖局的时候,他们门前正停着几辆车,看样子又是有生意了。这时一个穿着打扮好像员外一样的人垂头丧气的从镖局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道:“唉,又涨价了,这年头送一趟货物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安小楼一听这话,再抬头看看镖局,眼睛一亮,心忽然就有了主意,于是他身上也有了力气,撒腿就往家里跑。
回到家,他马上就安排人去请鲁知秋和史云龙,以及双方的一些头头脑脑人物,再算上唐尔正,今晚就松鹤楼好好的吃一顿饭,把这件事给定下来。
安小楼将送口信的人都派出去之后,便独自家开始盘算着晚上酒席间他要说的话和做的事,以及未来的一些打算,盘算停当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安小楼对家诸人交代了一下,便独自带着周康出门去了。
松鹤楼,安小楼站楼下,忽然就想起那年盐漕两帮松鹤楼会晤的事来,那天闹的可真凶!安小楼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抬脚上楼。
他包间坐定之后,不多时众人便先后到来,菜也上齐了,又有好酒,因此虽然是老仇家见面,但是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安贤弟,你这是?”席间,唐尔正悄悄的拉了一下安小楼的衣袖问道。
“别担心,我自有对策,你就只管此间坐镇,别的啥都不需要管。”安小楼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酒过三巡,好酒好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安小楼一抹嘴,笑着环视一遍众人说道:“今儿个请大伙来,我是有个不情之请。”
众人诧异的抬头看去,虽然鲁知秋和史云龙都大致知道安小楼请客的意图,但是具体里面卖的什么药他们却猜不透。
“你说。”史云龙说道,他托个大,谁叫人家是安小楼的老丈人呢?
“是这样,如今也算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了,朝局生了变化,这你们都是知道的。”安小楼说道,“老皇上退休了,皇上上任了,对于他们来说,盐帮和漕帮也都不存什么价值了,你们两帮全国各地上万名弟子,就这么失业了,总不是个办法。”
“是的,不知安公子有什么打算?”鲁知秋问道。
“是这样,我想出一笔钱,组建一支船队,以及一支路上队伍,全国各地都开设分号,专运输货物。”安小楼笑道,“这我家乡就叫做物流公司,其实就好像你们此间的镖局差不多,不过价格么自然要比镖局公道多了,而且也会安全快速。”
“这样?”鲁知秋和史云龙以及盐漕两帮的一些头脑们俱是一愣。
“我知道你们两帮正面临转型,不妨就归我旗下,我出钱你们出力,咱们就共创一番事业,开辟大好河山如何?”安小楼笑道。
“我看此事行得通!”唐尔正皱眉思着,忽然一拍桌子笑道,“如此一来,两帮兄弟就都有了生活着落,又不需要做那些卖命的营生,而且还是一起共事的兄弟,自然也就不会再起争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感激的看了看安小楼,感谢他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
“嘿嘿,对啊,重要的是还有钱赚。”安小楼笑道。
“我没意见。”鲁知秋先说道,“你们呢?”她转身问自己的手下们,而那些堂主长老们也纷纷点头称是。
“我没意见了,谁会闲的没事干给自己家人找麻烦呢?”史云龙也不甘落后,并且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自豪,安小楼是他女婿呀!
“既然如此,那么我安小楼就托个大,此间请你们两帮帮主和兄弟们吃个酒,互相道歉陪不是,握手言和,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知府大人可此为证。”安小楼端起酒杯,站起来笑着说道。
众人于是纷纷举杯站起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就算是接受了安小楼的建议,正如他所料的,若是有好的营生,能过上好的日子,谁愿意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呢?
喝完这杯酒,安小楼又拿出合同来,上面写了密密麻麻上条条款,都是他要组建的水陆两只运输队所需要的规矩,他先将这些规矩都跟大伙说清楚了,然后一式四份,他一份,盐帮一份,漕帮一份,官府备案一份,就这么把合同签好了,一桩心事也算是了结了。
安氏运输局成立了,挂牌那天是安小楼特地选的好日子,水路着蓝衫,是原先的漕帮,陆路着红衫,是原先的盐帮,全都配上了家伙,每人按月饷,做的好的有机会提升,所有的人都喜气洋洋。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鞭炮声,安小楼旗下便又多了个物流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