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呐,别着急,来,我先带你们去洗漱,然后咱去吃饭,吃饱喝足了才好见外孙不是?”安小楼笑道。
这史云龙以前虽说是抠门,但是人心不错,无论是对他的手下人还是对其他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因此安小楼对他还是蛮喜欢的,一直也就把他当个长辈,有时又当个兄弟对待。
安小楼带着史云龙和聪儿去洗了澡又带着他们去饭厅吃饭,自己则旁边陪着喝两杯小酒,喝酒的时候那史云龙眼睛一红,就哽咽道:“小楼哇,我得谢谢你!”
“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做啥啦你就要谢我?”安小楼一愣。
“我那闺女从小命苦,那么小就没了娘,又有个弟弟要照看,虽说我钱多,可是吝啬(他倒也知道自己吝啬),一直也就没让她过上好日子,现摊上你这姑爷,对她那么好,又有了孩子,家大业大,我看着就开心呐!”史云龙说到底也是个极普通的做老爹的,看着儿女们有了幸福的归宿他心里头就开心。
“呵呵,你吓我一跳。”安小楼笑着说道,“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既然娶了媳妇,就要让她幸福。”安小楼一边说着一边笑吟吟的看着正把着一只大鸡腿可劲啃的聪儿,这孩子越的虎头虎脑,是可爱了。
“唉,看着你们如此幸福,我心甚慰,也是时候退隐了。”史云龙叹息道。
“啥?退隐?漕帮咋办?”安小楼一愣,这一天里,昔日苏州城的两条地头蛇漕帮盐帮两位帮主都跟自己说要退隐,这下那两帮上万口子兄弟可咋办呢?喝西北风去?他心里禁不住犯愁了。
“唉,我老啦,干不动了,以前的老东家八叔也跟我说他不再管这些了,你看,他都不管了,我还闹腾个啥?聪儿还小,我就想着给他个安稳的日子过。”史云龙说道。
安小楼脸上微笑着,心里头却是愁苦不已,虽说这江湖上的事儿不关他的屁事。
三人正吃喝着,那边就有人报说玉婷夫人回来了,安小楼便急忙叫人去喊玉婷带着孩子们进来。这史玉婷一进门,看到那一老一少,先是一愣,接着父女姐弟三个就抱头痛哭起来,将昔日的离愁别绪都用那眼泪冲刷掉了,连旁看的人都禁不住想要陪着哭一下。
哭完了史云龙又抱着外孙外孙女喜欢的不得了,舍不得把手松开。到了晚间,他要带着聪儿回家去,被安小楼拦下了:“那大院子半年多没住人,已经满是蛛网灰尘,你今儿个这里暂住一宿,明儿个我派人去打扫出来你才带着聪儿回去。”
史云龙没说话,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暗道:“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有这女婿如儿子一般的心,虽说老婆多了点,可是男人么,还不就是这样……”因此便听他话住下了。
晚间,安小楼躺床上,怀里抱着史玉婷,翻来覆去睡不着。史玉婷趴伏男人胸前,看出他有心事,便开口问道:“安郎,你到底是怎么了?白日里就看你有些不对劲。”
安小楼望着史玉婷苦笑道:“你说,若是苏州城里的盐帮漕帮都解散了,会不会乱作一团?”
“什么?”史玉婷大惊失色道,“可是爹爹说的?”
安小楼点了点头。
“唉!”史玉婷也开始愁了,“以往两派相争,虽然多有伤亡,但是那些穷苦的人家倒还能有一口饭吃,现若是带头的不做了,只怕苦的就是他们了。”
“是啊,所以我想,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给处理好呢……”安小楼半是自言自语,半是与她说话。
这一夜夫妻两个就这么瞪着眼过了,一大早起来两个人顶着四只熊猫眼,被三好等人看了都吓一跳,等安小楼去书房办公时,她悄悄将史玉婷拉到一旁说道:“妹妹……”
“三好姐姐,怎么了?”史玉婷有些意外的看着三好那忧心忡忡的样子问道。
“我知道你与安大哥多日不曾……可是也不要太过火,你刚生产没多久,孩子还小,安大哥平日里事务繁忙,这……”三好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对这些话也不好说出口。
史玉婷还没太听明白,那边玉玲珑凑上来说道:“三好的意思是,你们行房日子还长呢,何必非要挤一晚上……瞧你们俩累的……”
这话一出口,史玉婷立刻羞红了脸,她捂着脸连连跺脚:“你们说啥呢,没有的事……”
那几个女人说了啥做了啥安小楼可不知道,他此刻正书房里提起笔准备给樊老八写一封信,毕竟漕帮和他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他说丢就丢了,完全就没考虑到那些人员的安置问题,还有那盐帮,虽说是岐王的部下,但是儿子的债老子还,这也是天经地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