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只是方才谈话时,这老史跟我吹道说府上来了个厉害先生,不但治住了他的儿子,还帮他做了笔大生意,教书育人的方法非同凡响,实属怪才。我想若是苏州城内有此人才,怎地我会不知呢,却不料是小兄弟你!呵呵……”
史云龙听到这里才算弄明白了点,连忙笑道:“原来安先生和大人早就认识了。”
“我不是说过么,我那孙儿元宵之夜险些没了,幸而被人救起,我家那救命恩人,便是这安兄弟啊。”大人答道,“方才说起我这兴哥也要启蒙了,正想找个先生,于是那老史便推荐了你,没想到竟是故人。”
安小楼一愣:“我?”
“正是啊,我原本还打算斟酌一下,现见了安兄弟你,便没有疑虑了。”信笑呵呵的说道,“兴哥儿给你,我也放心哪。”
“别!”安小楼摆手,正色道,“实不相瞒,大人,史老爷,我安小楼虽说懂些别人不懂的知识,但若论采,论八股,却是实不行的,趁此机会我也要跟你说一下啊史老爷,你若想聪儿他日什么秀才状元的,还需再聘个先生。”
“这是怎么说的?”史云龙和信同时意外。
“咳咳,我早就说了,我身上没有功名,既不是秀才也不是读书人。”安小楼干笑道,“就是这样。”
信捻须看着眼前这“谦虚”的年轻人,心头暗暗想道,此人年纪轻轻,阅历颇丰,身上的才华又岂非一个采所能形容的?单看他对织布机的改良,便可称得上一个人才。
这信虽然身居要位,也混迹官场多年,却是一个实实为姓谋福利的好官,对于安小楼做到事情,他也是听史云龙说了的,前有救命之恩,后有改良之功,此刻就算安小楼再怎么推脱,也无法擦掉他信心的形象了。
“大人,那我那件事……”史云龙不失时机的向信道,“还请大人多多……”
“你那件事?哼,那件事要秉公办理,你们哪,就是不肯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你说,我来苏州多少年了?你跟史家斗了多少年了?斗完老子斗儿子,是不是等你儿子长大了,又要去斗人家孙子?”信不听则罢,一听史云龙提起来便气的胡子直颤。
安小楼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即不感兴趣,便不再插言,没想到就是这样,他都躲不掉。
“安兄弟,你来帮我说说!”史云龙见状无奈,竟把安小楼推了出来,这样安小楼开始怀疑史云龙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信的关系了。
“说什么啊?”安小楼无奈道,“我都听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
“就是那日啊,唉,盐帮漕帮械斗。”史云龙叹道,“那鲁家,竟是把江湖上的事告上了衙门。”
“呃。”安小楼语塞了,心说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当你的江湖是真空啊,打架伤人了,自然会有官府的人出面了。
“安兄弟!”史云龙又是叫道,“大人,还请你们多多体谅,我漕帮多是苦哈哈的苦力兄弟,这河运上吃的便是这口饭,与那盐帮是不同的!如今陡然关了这么多人,却叫漕运如何维系,又让他们的妻儿吃什么喝什么?”安小楼吃惊的看着一脸正色的史云龙,这是他头一次现,原来史云龙除了吝啬,狡猾,还是有优点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