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圣殿血战

终极地狱 呼啦伊

十足真金一听连忙摇头,他知道伊延所谓的主守,那就是完全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承担下来所有的攻势,这如何能叫他放心。

伊延大叫道:“平时如何,现就如何。”

说完手中长剑一挥,向张雄攻去。十足真金无奈,只好挥刀侧位掩护。

伊延此刻把生死置之度外,凝神静气,心中不存半点渣滓,长剑刺出,以意驭剑,太极剑法已全力展开,只见他每一剑均是以弧形刺出,以弧形收回,剑招未曾使老,已然圈转,神剑先,绵绵不绝,便如撒出了一张大网,逐步向张雄收紧,渐渐伊延身前出现了几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

张雄刀法可怕之处就于刀的锋利,无坚不摧的力量和快如闪电的速度。它手中血刀是件神兵利器,又岂是伊延手那二十两黄金买来的长剑能挡的住的。

但伊延每剑刺出,皆是以剑之平面和刀的平面相交,乃是以己之钝,挡敌之无锋,以太极之四两拔千斤之意牵引,张雄每刀劈出,都是力沉大海,无影无踪,伊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身心的投入到运用太极剑中,所谓“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委下,柔弱处上。”和张雄缠斗几十招,居然毫无损伤,伊延信心不由的大增。

十足真金趁着伊延缠住张雄的功夫,身形四处游走,手中霜冷上劈下撩,左挡右开,吞吐不定,接连变换了数种方位,卷起阵阵刀风,齐齐罩向张雄,不多时,张雄浑身已被十足真金砍中了十七八刀,但这些刀却如同给他隔靴挠痒,除了那身盔甲上留下几处刀痕外,竟然毫无用处。

两人和一个骷髅这大殿内剧斗连连,大殿旁的巨烛受劲气所激,火光是跳动不停,每个人脚下都被四面的火光地上映照出四个淡淡的影子,忽长忽短。

张雄手中的宝刀红芒越斗越盛,刀气愈见凌厉,伊延除了满眼的红芒,耳中也充斥着无的狼嚎声,让他的主意力大受干扰。

几分钟后,张雄手中血刀横展,层层劲风向伊延压来,忽然一转刀路,劈向旁边冲上来的十足真金,伊延大惊,完全没有想到这张雄居然会变招,这是两人剧斗中一直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此时十足真金对这疾如闪电的一刀已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伊延大喝一声,一招“却步抽剑”,左脚跃步落地,长剑回抽,反手勾向张雄的血刀,只听的“叮”的一声响,手中长剑已为张雄的血刀所断,但也阻了一阻血刀的下劈之势。十足真金利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纵急退,血色的刀锋从他旁边擦身而过,茫茫红光让人心神惧裂。

伊延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做出反映,眼前一只白骨拳头逐渐放大,接着身子猛的被一股大力托起,顿时腾云驾雾般的倒飞了出去。

原来张雄用没有拿刀的左手骨,打出了一记“两点间的直线攻击距离短”的标准直拳,直接击中了伊延的胸膛,把他打的凌空倒直飞出五丈,然后身体狠狠的撞了墙壁上,顿时坚固的石壁上也以伊延为中心炸开了几道裂痕,随后他的身体缓缓下滑到地上。

这一击彻底夺去了伊延的行动力,此刻他系统内红光闪烁不停,眼前一片红色的海洋,阵阵发黑。他想站起,却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挣扎了几下,又颓然倒地。

“十三”

刚刚闪到一边的十足真金见到这种情景,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向张雄冲去,接着猛的腾空而起,半空中一招“玉石俱焚”,全身上下空门大开,手中霜冷挥出满天流光般的刀影,划出一个大平十字,向还没有转过身的张雄纵横劈去。

虚空中犹如劈下两道闪电,如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刀光闪过,十足真金跃落地,身体半蹲,手中霜冷闪着冷月般的光芒。

张雄直直立原地,呆呆不动,接着头上的紫金冠悄然分成两半,摔落地上。全身的盔甲由顶至踵,由左至右,分为四片,哗啦啦向两边倒了下去,露出他全身巨大的骨骼。

十足真金这惊天动地的一刀,它脑后也留下了一道缝隙。

它犹如活人一样,伸出左手骨,摸了摸脑后的缝隙,接着把手骨拿到眼前查看,慢慢的,它眼中的红芒越来越淡,渐渐消逝。

伊延躺那里,欣喜的看着这一切,想仰天大笑,却费力的咳了几下,笑不出来。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家伙搞定,登时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见十足真金要向这边赶过来,伊延摇了摇手,从怀里掏出几个疗伤药吞了下去,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接着指了指远处倒那里的小王子。

十足真金会意,转身向小王子走去。

伊延翻了个身,抬头望去,突然见张雄的眼中有火光一闪,他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张雄眼眶中两团火焰大涨,手中的血刀也红芒爆起,胜从前。

“真金小心!”

十足真金听到伊延声嘶力竭的大叫,头上一股风声已经袭来,他来不及躲闪,手中霜冷奋然抬起,只觉的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力袭来,两刀相交,大殿内一声巨响,十足真金身子一矮,已被对方这一刀劈的单膝跪地上,接着“咔咔”声响起,十足真金膝盖处的青石板都被压的粉碎。

十足真金紧咬牙关,奋力支撑,霜冷宝刀和血刀相交之处,现出一道冰芒,这冰芒构筑成一道一尺厚的冰层,双刀的交接处四周扩散,呈现一个球状,将十足真金全身笼罩其中。

但张雄手中的宝刀红芒越来越盛,狼嚎声越来越响,护十足真金头上的整个冰层都开始出现裂纹,马上到了碎裂崩溃的边缘。

伊延看到这里心急入焚,他知道这冰层一裂,也就表示十足真金会彻底败亡。

“真金!”

伊延挣扎着爬起,却眼前一黑,又爬了地上。

此时他脑中仿佛浮现出十足真金大沙漠中所说的话。

“有些人只见过一面,却已是终生不离不弃的朋友。十三,我们是那种朋友?”

“要么一起走出去,要么一起死这里!”

“真金,我们不会死这里的。”伊延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量,伸手地上一按,已经站起,然后一抬腿猛的拔高数丈,升势刚,双腿连续踢出,身体又上升丈许,接着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双手握着断剑,向张雄猛的扑了下去。

“去死吧!”

“呲”的一声响,一尺多长的断剑顺着十足真金刚刚张雄脑后留下的缝隙中插了进去,伊延骑张雄的肩骨上,奋力大喝。

张雄身子一定,眼中的火焰像火山爆发一样,猛的喷出,接着跳起,双臂上扬乱挥,犹如跳舞一样,十足真金此刻劲力一去,全身发软,向后便倒,再也站不起来了。

伊延骑张雄的肩胛骨上,任凭张雄如何跳动,就是握住剑柄,死不松手。那张雄地上疯狂的跳了一阵,突然左爪向他抓来,伊延有心回避,浑身却没有半点力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张雄抓到后从肩骨上扯了下来。

张雄左爪一松,右手刀挥出,顿时砍中他的胸口,伊延摔地上,滚了几滚,正好来到十足真金的身边。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了。

十足真金奋力把身体挪到伊延的身边,两人相视苦笑。伊延道:“其实也不算白来,至少看了这家伙给我们跳舞。”

十足真金闻言望去,只见张雄左手骨紧紧抓着插脑后的剑柄,却拔不出来。持刀的右手空中乱挥,脚下踉跄着转动,全身的骨架都发出“嘎嘎”的声音。

十足真金哑然失笑道:“不知道它跳的是什么舞,看样子好象是探戈。”

伊延却没说话,反而若有所思的盯着张雄。

“我知道了!”

十足真金疑惑道:“你知道什么了?”

伊延大叫道:“我知道它的弱点是那里了,是关节,它的弱点是关节。”话说到这里,顿时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他心里明白,这时候晕倒,醒来就是武庙了。

十足真金恍然大悟,他慢慢挣扎站起,向张雄走去,但没走出两步,脚下一软,又倒了地上。刚刚张雄那一刀已把他的体力打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了他的行动。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完全不设防的张雄,两人心中暗叹,此时就犹如快要饿死的人看到美食,却没有力气把食物送到自己口中一样,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忽听的远处传来微弱的声音:“让我来!”

两人觅声望去,原本一动不动的小王子,已缓缓站起,他的右胸上有着一道恐怖的刀痕,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衫,但是他脸上仍然毫无表情,眼中流露出坚毅的神色。

一声龙吟,镶张雄胸前的帝者之剑,犹如活物般化做一道寒芒,回到了小王子的手中。

小王子手中的帝者之剑慢慢划过,隐隐似有呜咽之声,那声音直让金石震而色变,骨肉悲而心死,接着剑光划出一道长虹,闪电般的击向张雄,剑光闪动,好似满天繁星,它的变化,几乎已超越了人类能力的极限,几乎已令人无法置信。

伊延和十足真金目瞪口呆,都完全迷醉这耀眼的剑光里。耳边“呲”的一声轻响,剑光已刺入张雄的骨骼内的肘关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