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真金长嘘了一口气,缓缓道:“其实看到小王子的遭遇,就想起一件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看了看伊延,他接着说道:“我初中的时候英语成绩很差,老师接连找了我家长几次。初二那年,我也打算考出个好成绩,于是埋头苦读,就这样辛苦几个月后,终于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全班拿了第三名!”
“老师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发出‘哇’的惊讶声,我心里好开心,当时真的希望能得到别人的称赞,毕竟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小孩子的虚荣心做怪吧!结果老师念到那里突然一停,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下次记得不要再抄袭!”
伊延轻轻站起来走到十足真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愚人多一些,你没看到13世纪的培根死狱中;16世纪的布鲁诺被烧死罗马鲜花广场;伽俐略受到严刑审问而终身监禁,至死罪名不除;维萨留斯被判处死刑,困死一个小岛上。他们都是当时聪明的人,却被大多数自以为‘不可能’的愚人活活弄死,自以为是的含义就是:宁可放弃真相,也要说自己是对的。所以碰到这种事的时候,还是看开一些!”
十足真金笑了笑道:“其实这件事已不会再挂心上,不过当时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也深刻的知道自己付出努力,却还要被别人冤枉的滋味,所以心中才会为小王子有些鸣不平。因为我知道无论小王子将来练的多高,成就有多大,但是只要有一些嫉妒的小人存,他就永远摆脱不了作弊的名声。”
伊延点头道:“我们活这个世上,总会有被人冤枉的时候,同样,我们也会冤枉别人。而当事情发生时,也许事实的真相永远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平衡心态,把握自己。像小王子的事,据我的同事说,其他网游里经常可以遇到,凡是高手或者有好装备的玩家,一旦被人和g扯上关系,就被别人诬蔑成作弊,为什么呢?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没有,这就是一些人狭隘的病态心理,不过当初中国的网络游戏环境确实很差,g素质也很低并且毫无职业道德,有据可查的作弊事件屡见不鲜,但是有一些无辜的玩家反而成了这种事件的牺牲品。”
伊延说到这里微微一停,接着重重的拍了一下十足真金的肩膀大笑道:“所以我信奉的一句话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只要你自己不愿意,没有人能令你感到气馁和悲伤。”
十足真金摇头笑道:“你把这句老的掉牙的话也拿出来了?”
伊延正色道:“孰不知能经历越长时间考验的话,就越是真理!”
十足真金指了指天边落日的余晖道:“我们两个人再不走的话,一会儿就要找个手电筒走路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手电筒卖!”
伊延连忙说好,接着问道:“还有后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后来对老师的话做出了什么反映?”
十足真金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声音却飘了过来:“很简单,以后我每次都考第一,他就再也不说我作弊了!”
伊延一愣,自言自语道:“不错,确实是个简单实用的好办法。喂,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两人说说笑笑,疾步而行,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终于来到一处悬崖。这里四下无声,只有一条宽约七寸的独木桥,通达对崖。人踏上去一不留神,稍一失足,立刻便要粉身碎骨。两崖相隔,约有五十余丈,往下看,峭壁如刀削,云卷雾涌,深不见底,投块石子下去,也听不到回声。
伊延和十足真金相顾骇然,实想不到居然有如此凶险的所。
伊延苦笑道:“我记得我们好象是武林高手吧,应该跳上桥后然后如同仙人一般,轻飘飘的就飘过去了,实没有必要这里害怕!”
十足真金闷声道:“你这话是说给谁听呢?”
“当然是说给我们两个人听!”
伊延一边回答一边战战兢兢地踏上独木桥,向前迈出两步,可突然间谷风刮过,危桥一阵狂颤,吓得他心中狂跳,赶忙收回了脚步。
十足真金愕然道:“你有恐高症?”
“以前没有,不过现好象突然有了,我一上去就头晕。”
十足真金不以为然走到桥上,上面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一脸平静的走下来点头道:“说的没错,我也头晕。”
两人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的独木桥,过了几分钟,伊延咬牙道:“豁出去了,现不走过去的话,一会儿天黑,我们就要等上几个小时了。”说完站起身来,心惊胆战的踏上了那七寸宽的独木桥。十足真金跟他的后面,两人一步一步的向对崖挪去。
初踏上桥时,谷风尚不强烈,但是越到中间,谷风愈渐凛冽,吹的人衣襟头发齐飞,危桥凛冽的谷风中不停地抖动,伊延只觉的头晕目眩,整个身体好象都已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越走脚下越软,终于挺不住,身子一矮独木桥的中间跨坐了下来。
十足真金来到他身后诧异道:“不走了?”
“不是不走,是休息,休息一会儿。我的妈呀,心都快跳出来了,这简直就不是人走的。”
十足真金深有同感,他伊延的身后坐了下来,两人坐这深谷之上,远远看去就如同凌空一样,实是难得的体验。
过了半天,两人渐渐适应这种状况,伊延双手扶着独木桥浑身颤抖的爬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笑道:“我们这种速度挪下去的话,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达对面!”
十足真金正要答话,却若有所觉,他转过头一看,接着拍了拍伊延道:“我想我们两个人不用一步一步挪了。”
“哦?”伊延回头望去,只听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传来,这座木桥从两人出发的地方开始逐一爆裂,木头上的裂痕向两人的脚下延伸,如同一条毒蛇向两人飞速追来。
两人这一瞬间脸色都变的如同死灰般难看,“跑啊!”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他们猛的跳起来用足可比拟兔子的速度向对崖跑去,身后那夺命的响声不停从两人的背后传来,伊延猛的一扑,已经摔了对崖的地面上,接着十足真金也摔了旁边。一声巨响后,两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整座独木桥都塌了下去,云卷雾涌间,那些碎片已不见踪影。
十足真金道:“估计是游戏的设定,只要有玩家超过中间的位置,这座桥就会自动断裂!”
伊延狠狠道:“我现只希望设计这座桥的那个疯子也来走一次。”
话音刚落,只听的哗啦啦一声响,两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两崖之间又重多出了一座木桥。
日落夜静,月挂中天,山谷间云雾飘渺,天色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此刻霞华铺地,万籁俱寂,山谷间夜风拂面,两人借着月光山谷里的小径上急行,走了近一个小时,眼前猛的豁然开朗。
只见面前是一片开阔的戈壁,一条小路月光下,弯弯曲曲的通向远方的一处山谷,距离大约两里远。这平坦的戈壁上,引起两人注意的是,那上面无数绿萤萤的光点。
伊延皱眉道:“怎么这么多萤火虫?”
十足真金摇了摇头,“好象不是萤火虫!”
两个人看了半天,相互对视,只觉的背后一股寒气升起,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是狼群的眼睛!”
这空旷的戈壁上,足有成千上万条恶狼守卫着这两里多长的小路,两个人如果想过去,就逃不开一场人狼大战。
两声轻响,兵器已被他两人拿手中,伊延做了几下深呼吸道:“能不能到高昌,就看我们这次能不能闯过去了!”说完和十足真金对视一眼,两人伸出手掌狠狠的击了一起,接着齐声大喝,向对面的山谷跑去。
整个戈壁上的绿光都动了起来,漫山遍野的传来了狼的嚎叫声。绿光从四面八方渐渐汇集一起,把两人围中间,这时候两人才跑出去两百米,但是还没有遭到狼群的任何攻击。
包围圈越来越小,伊延可以听到狼群的喘息声。他和十足真金脚下不停,向前奔去,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到达那边的峡谷,就可以脱离狼群的危险。
围上来的狼群经过短暂的对峙,一头恶狼突然向他扑来,他挥剑斩去,却有两头恶狼同时向他腿上咬去,一时间他的全身上下都狼牙的攻击之列,伊延牙关紧咬,太极剑“连”字诀使出,顿时那三头恶狼哀嚎着飞了出去。但是越来越多的恶狼随即向他扑来。
伊延和十足真金艰难的前进着,还没到十分钟,两人身上都添了十几处伤痕,而他们前进的阻力也越来越大,满眼都是恶狼月光下发出寒光的牙齿,满耳都是狼群的嚎叫声,就仿佛无边无际的浪潮,一波一波冲击着两个人的堤坝,这只有两里多长的小路,却好象一直都走不完。这里,两人对狼群的战术惊讶非常,它们会试着用分隔战术把两人分隔开,然后有的狼去攻击两人的上部,有的狼去攻击两人的下盘,默契的配合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里它们不会管你的太极剑是连字诀还是随字诀,他们只会简单的猛扑,撕咬,哪怕被你的剑光搅碎,但是下一匹恶狼马上会接替它的位置,这里所有的剑法都变成了废物,而决定一切的,就是速度,准度和力度。
伊延大脑中一片空白,他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思考,手中的长剑只是重复着刺,砍,挡等基本的几招,这种关头,这简单的几招反而成了有用的招式,不过让他安心的是,十足真金还一直和他一起,没有被狼群分开。他们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而体力下降到了极限,仿佛这条路没有头一样。
旁边的十足真金脚下一个踉跄,接着摔倒地。伊延大惊,猛的一声大喝,全力使出一招“车轮剑”,长剑化作一片银盘,平平地护住了十足真金的周身,接着长臂一伸,把十足真金拉了起来,突然身后一股大力撞来,一头恶狼趁他不备,猛扑他的背上。
伊延顿时如同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接着重重的摔了地上,长剑也滚出好远,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前功弃!”
等了良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他惊讶的爬起来,只见十足真金满身血迹的摔坐他的身旁,大口喘着粗气,这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通过了这条“狼群之家”的小路,来到了峡谷中。
身后的戈壁上一片平静,如果不是整条小路上那厚厚的狼尸,实想象不到刚刚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十足真金心有余悸道:“以后我宁可面对十只老虎,也不愿意去面对一群恶狼!”
伊延看着那布满狼尸的小路,沉思道:“狼这个星球上流浪已超过一百万年的时间,人类繁盛之前,狼曾是这个世界上散布广的野生动物。当人类为个体的利益各自为战、尔虞我诈的时候,狼却从来没有忘记相互依靠是族群存继的根本――合作、交流、忠诚和坚韧。正是这种生存本能才使狼适者生存的自然界得以繁衍重生。我们两个人今天很幸运,居然可以通过它们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