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漠风沙

终极地狱 呼啦伊

二人转身就要离开,伊延突然一停,接着抽出长剑回身一划,已经把胡杨的一根小枝斩了下来,然后小心的放怀里。

十足真金摇头笑道:“十三,你太小心了!”

伊延望着与天相接的茫茫沙漠,摇头叹道:“真金,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走了这么半天,这沙漠就象走不完一样,你不觉的奇怪吗?”

十足真金微微一怔,接着看了看手中的水囊,突然间他感觉到这水囊的份量,好象也重了许多。

两人心情沉重的跨上了骆驼,都失去了说话的心情。走了一个多小时,突然伊延跳下驼背,向一处沙坡跑去。十足真金连忙望去,只见那里立着棵胡杨,和看到过的那棵异常相似,他连忙也跃下驼峰,跟着伊延跑去。

跑上沙坡后,伊延正脸色苍白的站那里,难以置信的盯着那棵胡杨。十足真金轻轻的走到伊延身边,仔细看去,顿时心头一跳,只见那棵胡杨的一处枝干那里,分明被利剑斩断了一处。

伊延缓缓抬起头来,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色都变的难看起来。伊延慢慢从怀里拿出枝条,放到那断枝的地方,接着手猛的一抖,那根枝条已经摔落地上。此刻只听的四周风声呼呼做响,四周沙砾飘起,但是两人却犹如石像一样一动不动。枝条和那胡杨断枝的地方完全吻合,两人走了大半天,竟是一个地方兜圈子。

这一刻两人的心犹如沉进了无底的深渊,只觉的全身的力气都这一刻被抽空了一样。这沙漠游戏中,原来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迷宫。

伊延望向远处的沙丘,缓缓道:“我们是顺着这沙丘而行,但是我们却忘了这沙丘时刻都移动。我们认为我们一直都走直线,其实我们一直绕一个很大的圈。”

十足真金道:“我们知道的太晚了,目前的储水根本就不够我们活着到达那里,就连回头现都已来不及。只希望路上我们会碰到水源。”

伊延沉默不语,眼中突然露出奇怪的神色道:“真金,我有个想法,也是目前好的办法!”

不待十足真金答话,他接着说道:“路上碰上水源的机会并不大,但我们两个人可以分散来走,这样一来活命的机会至少也大了几分,你觉的呢?”

他边说边把自己背包里的水囊放十足真金面前,笑道:“幸好我那个白玉碗的储水量比水囊要多的多,这些水囊你拿去,我用我的白玉碗,大家把水源平均分开。”接着他又把怀里的高昌地图拿出来递给十足真金道:“这上面的地图我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真金你拿去用,到时候我们随时联系,争取高昌那里碰头。”

十足真金却不接地图,只是看着伊延。伊延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却若有若无的避开十足真金的目光。

“十三,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十足真金淡淡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和我客气了,要什么就说!”

十足真金叹道:“我想借的,就是你那个白玉碗。”

伊延身躯一震,笑容也僵硬脸上。

十足真金不理伊延的表情,看着苍茫的天空缓缓道:“十三,我们一起多久了?”

伊延低声说道:“大概有四五个月了!”

“是啊,四五个月,也不是很长。但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不能以时间来定论的。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却还是熟悉的陌生人;而有些人只见过一面,却已是终生不离不弃的朋友。”

看着低头不语的伊延,十足真金轻轻问道:“十三,我们是那种朋友?”

伊延猛的抬起头来,一字一字道:“同生共死,患难与共!”

十足真金大声道:“你既然明白,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伊延默默的看着十足真金,接着从怀里慢慢拿出白玉碗,那碗中,早已没有一滴水,他刚刚背包内做了手脚,已把所有的水都注进了送给十足真金的水囊内。

十足真金看着伊延手中的白玉碗道:“十三,你要明白。我们既然一起走进来,就要一起走出去,如果真的象你说的那么做了,就算我找到了高昌迷宫,那又有什么意义?”

伊延拿着白玉碗的手轻轻颤抖,心中激动异常,一个人处境艰难时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个可以患难相共的朋友,那种感觉这世上是绝没有任何事能够代替的。

因为一个真正的朋友会握着你的手,触动你的心。

这一刻,他不想到死,因为他知道,他现已经和十足真金的生命息息相关,一个人倒下,另外一个人也不会独活。站这沙坡上,面对着“死亡之海”,他心中猛的升起万丈豪情。

“我们绝对不会死着沙漠里,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回到武庙,就算到了后一刻,我们也绝不放弃!”伊延的看着苍茫大漠,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这种情况下,奋斗挣扎求生的决心,远比慷慨就死彻底放弃的豪气还要勇敢得多,还要困难得多。一个人只要有这种勇气去冒险,去做事,那天下就绝没有不能解决的事。班超、张骞、苏武,之所以称之为汉民族的英雄,就是因为他们敢孤身涉险,就是因为他们有常人所没有的勇气。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王侯将相开国元勋,能够成大功立大业,也都是因为这“勇气”两个字。

但这种勇气并不是凭空而来的,是因为感情,因为责任。父子间的亲情,朋友间的友情,男女间的爱情,对人类的同情,对生命的珍惜,对国家的忠心,这些都是人类间宝贵的感情。若没有这种感情,谁知道那些源远流长的豪情故事都会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这大沙漠中,两个人的友情,成了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坚强动力。

要么一起走出去,要么一起死这里!

飞沙滚滚,狂风呼啸。两人囊中的清水早已所剩无几,伊延骑着骆驼爬上了一处沙坡,他抬头看着那仿佛永远都不下山的太阳,只觉的这阳光分外的刺眼。

恍惚中,他只觉的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接着趴了一处温暖的沙滩上。这里真的好暖和,好舒服,好想就这么睡一会儿,但是却有个声音他耳边大声的叫喊:“不要睡,不要睡,睡了,你就彻底输了!”

隐隐约约,他仿佛听到了小鸟鸣啾,青草随风轻摆的声音,还有瀑布飞流而下的声音,所有的声音交织成了一曲动听的音乐,他耳边缭绕不绝。

他缓缓睁开眼睛,出现眼前的是自己骆驼那两只可爱大眼睛,此刻正奇怪的看着摔地上一动不动的他!耳边那动听的声音也猛的消失一空。

伊延自嘲的笑了笑,他抬手拉住骆驼的缰绳,缓缓坐起。接着抬头向前看去,顿时身子如同雷?,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眼前出现了一片大湖,湖的南端又是一条大瀑布,但见它水花四溅,却听不到任何声响,日光映照,现出一条绚丽的彩虹,湖周花树参差,杂花红白相间,倒映碧绿的湖水之中,奇丽莫名。远处是大片青草平原,无边无际的延伸出去,与天相接。

只见湖边红花树下,坐着一个全身白衣的少女,她长发垂肩,赤了双脚,那两只小脚居然比那白衣还要白上几分,皮肤水光的映射下笼罩淡淡的光晕中。脸上发上的水珠,阳光照上面,发出珍珠般的光彩。只见她舒雅自的坐湖边,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那风中的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她头上、衣上、影子上,伊延只觉的这一生中所见景色之美,无出其右。

他凭住呼吸,心摇神驰,心中万般不忍惊动这么美的画面。这大漠风沙中,生命垂危的时刻,竟然看到这副景象,任谁也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突然那女子仿佛若有所觉,转过身向他的方向望过来,伊延顿时脑中一阵眩晕,只见她长的鹅蛋脸儿,雪白中透着红晕,瑶鼻挺翘,柳眉如弯月,一双眼大而清澈,顾盼之间波光涟涟,如芍药笼烟,雾里看花;如玉雕冰塑,似梦似幻,就像神妃仙子来到凡间。

任伊延平时如何自如,此时竟也觉的心中狂跳,突听的坡下传来“扑通”一声,他连忙转过头查看,只见十足真金沙坡下已经从骆驼上摔了下来。伊延大惊,连忙跑下山坡从怀里拿出水囊,给十足真金喝了下去。

十足真金微微睁开双眼道:“十三,不要给我喝这么多!”

伊延微微一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系统内所有的饮水和体力状态已经全部恢复满。他心中惊讶,念头一转,拉起十足真金就向沙坡上跑来,等他到了沙坡上的时候,只见四周黄沙漫天,刚刚所见的湖泊,少女都想是幻觉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伊延心中一空,仿佛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黄沙,一屁股坐到了沙丘上。

“海市蜃楼,原来是海市蜃楼,原来是假的!”伊延默默自语。

十足真金刚刚喝了水后,精神也好了许多,看到伊延的样子奇道:“十三,发生了什么事?”

伊延微叹了一口气道:“刚刚我看到了海市蜃楼,结果饮水和体力全部补充满了。可惜你没来得及看到!”

十足真金愣道:“海市蜃楼,那是什么样子?”

伊延张口欲说,嘴巴动了几下,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正寻思间,突听的远处的沙海中远远传来几声大笑,这声音中竟充满了邪恶狂妄之意。两人心中大惊,要知道走了这么久也没有碰到任何玩家,此刻从远处传来这笑声,分明有事发生。两人心意相通,直奔那笑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翻过几个沙丘,伊延和十足真金伏下身子,只见远处一前一后疾奔来两个人,这两人速度快的骇思所闻,显然都是绝顶高手。前面那人一身宽大的黑袍,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恶形恶相,尤其是他脸上那个鹰钩鼻,让人一见难忘。后面那人一身黄衫,生得目似点漆,高大挺俊,令人心动。

两人脚踏黄沙,却犹如平地上行走一样,践不起半点沙尘。转眼间一前一后已来到伊延所的沙丘左边,那黑袍人突然一停,回头对那黄衫人怪笑道:“幻风,你小子追了我半天了,究竟想怎么样?我屠龙只喜欢女人,可不喜欢小白脸。”

幻风听到对方明显的讥讽,脸上毫不动声色,淡淡道:“我只想问一下,刚刚我属下的驼队是不是被你所伤?”

屠龙狂笑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想你们凌烟平时得罪的人也不少,怎么能随便就算到我的头上?”

幻风道:“遇害的兄弟说这人身穿黑袍,以布遮面,用的是明教的武功!”

屠龙冷笑道:“大漠本就是明教弟子的天下,这里的明教弟子又不止我一个!你闲来无事找我的麻烦,我看到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