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已分。
虚空子再也按捺不住,高声向伊延道:“朋友请手下留情。”但是他心中明白此刻双方是内劲比拼,如果伊延收回内力,那火墙必然会回击要了他的性命,现只能分出个胜负生死,否则谁也没有办法停下手来。
十足真金眉头紧皱,慕容小仙却玉拳紧握,嘴中喃喃自语道:“臭小子,别干傻事。”
独尘子眼见那火墙已经逼到面前,他心中暗叹,只好闭目待死,突然前面火墙一停,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猛的倒飞回去。原来这后关头,伊延陡然撤下了内力,那火墙顿时如离弦之箭向他压去。
伊延双臂大张,一招“白鹤冲天”,身体向上直直地纵起丈余,但是这火墙足足有数丈之高,转眼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把他困其中。独尘子急收内劲,但是已经救援不及。周围所有人齐声惊呼,慕容小仙则把双手捂眼前,不敢再看下去。
突然耳边传来所有人的欢呼声,她忐忑不安的拿下双手,只见伊延平安无事的站场中,两前臂内旋前伸,左右分开,臂微屈,腕与肩平,两手心徐徐下落,已经收势而合太极,他身周激荡的尘埃缓缓下落。
原来半空中的伊延见火墙已到身前,升势刚,突然深吸一口气,双腿连续踢出,身体又上升数丈,已经跃过了火墙。然后才有如大鸟般盘旋落下,正是武当独一无二的“梯云纵”身法。那火墙飞出几十米远,接着轰然扑倒地,顿时周围一片焦黑,让人看了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伊延缓缓散去丹田凝聚的内力,只觉的混身经脉真气流动,顿时气定神闲,精神弈弈。独尘子却一跤坐倒地,再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场边的人连忙围了过来,刚刚这场打斗中的凶险超过前面任何一场,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慕容小仙则恶狠狠的对伊延低声道:“你就是心软,刚刚要是躲不过那火墙怎么办?”
伊延笑道:“躲不过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马快,估计几个小时就追上你们了。”
慕容小仙白了他一眼,知道和这个家伙没什么共同语言。
这时候虚空子和机石子扶着独尘子走了过来,齐齐向伊延躬身道谢。独尘子惭愧道:“多谢朋友手下留情,否则今天大概连我这身骨头都找不到了。”
伊延连忙摆手道:“我赢了也是凭了些运气,独尘兄不必过谦。”
他这句话可以算是出自肺腑,刚刚要不是危机关头领悟九阳功运气的诀窍,大概现早成了烤全羊了,可是旁人那里能知道,都以为他谦虚,敬重了几分。
慕容小仙旁边嗔道:“臭小子,就知道假惺惺。”不过她见到伊延不仅平安无事而且还大获全胜,心中高兴异常,说这话时脸上全是笑意。
虚空子道:“人家都说武当太极神功博大精深,今天见了才知道名不虚传。看来我们星宿内功方面要远逊与武当了。”
伊延听到对方这么说,也无法解释自己所用的并不是什么太极神功,只好叉开话题道:“星宿的化功**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内功,尤其吸精断髓的威力,足以让人不战而败。”
机石子苦笑道:“化功**虽然厉害,但是神木王鼎却不容易得到,估计我们全派上下也没有几个人有。”
几个人又聊了半天,相互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毕竟江湖上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可走。接着“日月三子”挥手告别,回星宿海复命去了。
伊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头笑道:“没想到下山做任务的第一仗居然打赢了,看来这两三个月的努力没白费。开门红啊,大吉大利,回去一定向啤酒请几天假。”
慕容小仙凶巴巴道:“想偷懒,没门,接着去后面护镖去。”
伊延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十足真金看着伊延那夸张的表情笑道:“我们再走几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回疆小镇,听说那里的哈密瓜和温泉都不错,到时候我们去试试怎么样。”
伊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大喊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好了。”说完纵马向前跑去。
慕容小仙大叫道:“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别让我抓到你。”
三人的笑声这大戈壁里远远传了出去,渐渐随风化为无形。
就三人还向目的地行进时,远百里外的回疆小镇的一处酒馆内,几十人刀来剑往,正斗的不亦乐乎。只听的乒乓声不绝,店内靠近大厅的十几张桌子都被打的稀巴烂。不时有人从酒馆门口被扔了出去,于是门口也变成了战场。
酒馆靠窗的几十张桌子居然还完好无损,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看热闹的玩家,有摇旗呐喊的,有品酒观战的,有交头接耳的。
这双方交手的玩家好象也受到鼓舞一般,斗的是来劲儿。原来这两帮人马平日里就因为做任务有些仇怨,没想到今天正巧这个酒馆里碰到,所以马上打一起,双方人数差不多,实力也相当,一时半刻间双方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忽听的门外马蹄声响,接着有人喝斥道:“让开。”只听的惨呼声不绝与耳,刚刚被打出店外的十几个玩家又被人一脚一脚踢了进来,每人身上都多了几处剑伤。顿时店内一片寂静,两帮人马都停下了兵器,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
从门口走进三十几个人,当先一人面颊深陷,瘦如枯骨,身上穿着华丽异常,眼中带有得意之色,显然没有把任何人放眼里。这三十几个人的左胸口,都画着一个小太极的图案,店中的玩家看到这里,心中都不由的一跳。
那人轻蔑的看了一眼眼前那些打架的玩家,撇了撇嘴道:“我伤追人喜欢清静,各位要打的话,就滚远点。”
那群玩家本来看到对方胸口的标志,已失去了争斗的念头,没想到伤追人说话全然不留余地,顿时大怒。
一名玩家高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不会滚,你滚一个教教我们好了。”
场中的玩家有几人极其配合的轰然大笑,不过笑声稀稀落落,显然没什么气势。接着有一半玩家都走了出去,显然不敢和伤追人抗衡。
伤追人眯着眼睛看着刚刚答话的人,点头道:“有意思?再说一遍听听。”
那名玩家知道今天这事已经不能善了,昂头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仗着唐朝,仗着你哥哥貂禅吗?你小子有什么本事?来这里狐假虎威。”
“啪”的一声轻响,只见地上掉下一根断了两截的筷子。那名玩家却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原来刚刚伤追人身后一名剑手抬剑向他刺来,这一剑快如闪电,他避无可避,没想到半空居然飞出这根筷子,替他挡了这夺命的一剑。
伤追人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接着面色一变。
这酒馆中的每张桌子旁都是坐满了人,但是只有两张桌子例外。
其中一张桌子上只坐了两个人,左边那人头带着一个大大的金冠,身材矮胖,脸上挂着笑眯眯神色,眼色却抬也不抬,只是轻轻擦着左手大拇指上那个白玉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