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仔鼠吐了口口水,怒道:“雕虫小技,别让我抓到你。”
说完急奔到武庙东墙的个人储物箱内拿出一颗天王续命丹,一口吞了下去。这天王续命丹是游戏中恢复精气血的良药,不过价格昂贵,肥仔鼠行走江湖,为防万一,也武庙的储藏箱内备了一颗。没想到却今天派上了用场。这丹药一下肚,气血顿时恢复了大半。
小啤乐呵呵的看着他吃药,摇头叹道:“你可真舍得花血本,不过吃这么好的药对你来说实是太浪费了,反正你出去也是死。”
肥仔鼠愤然道:“看看我们谁死。”
说完身影一晃,冲出武庙门口,接着冲天而起,向醉仙楼的二楼扑去,凌空的过程中,他又使出“蝠行九变”的身法,就算对方此刻用弓箭射他,也会受他的身法干扰,无法攻击。
他冲出武庙时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只要让他跃上二楼,那么不仅可以杀掉落英,可以让对方有威胁的弓箭不能施展,实是一举两得。
眼看他就要落到二楼阳台时,突然一道绚烂的刀光阳台上亮起,猛然向他劈落。这一刀竟然发出横扫沙场的惨烈刀势。肥仔鼠身法力道用,已经避无可避,无奈只好伸出双手夹住刀锋。但一个蓄势以待,一个仓惶迎战;一个养精蓄锐,一个精气神刚刚恢复,一个身法变化已,一个却后势无穷。双方一招间高下立判。
肥仔鼠双手夹住刀锋,身形一顿,再也跃不上阳台,接着系统内警报响起,已被对方的刀气伤到了头部。
那人刀势不减,这一刀从二楼直直劈下,把肥仔鼠狠狠劈到了楼下的大街上,肥仔鼠双掌苦苦支持,才没让头部的刀锋前进一分。
醉仙楼门口萧声响起,肥仔鼠心头剧震,原来落英根本就没二楼的阳台上傻等着他来攻击,反而留下了埋伏等着他去上钩。
从他走出地府的那一刻,他的一切行动就已落啤酒家众人的算计里,所谓一着棋差,满盘皆输,心中还没来得及后悔,眼前已经人影绰绰,只觉重重剑影铺天盖地向自己撒来,顿被攻了个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
终极地狱的受伤情况也完全仿照现实,肥仔鼠脑部受刀气所伤,眼前模糊一片,也看不清对方的攻势,没过几招已经挨了两剑一刀,顿时一头载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自此,肥仔鼠从地府还阳后,早没了先前的嚣张,再也不敢走出武庙一步。
“啤酒家的不是人,卑鄙,下流,无耻”
站武庙门口,肥仔鼠破口大骂,只骂的吐沫横飞,口水四溅。但是门口除了一群好奇的玩家外,竟然看不到啤酒家的一个人。
“就知道你们安排了诡计,老子死也不出去了,等我大哥来了一定不让你们好死。”
肥仔鼠急促着喘着气,这时身后突然有人递过一个酒袋,他连忙接了过来,喝了两口,然后把酒袋又递了过去,回头道:“谢谢。”
递去酒袋的手伸到半空就骤然而止,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啤,只觉的嘴中发苦,颇有种想大哭的冲动。
小啤一脸真挚的笑容,眨了眨眼睛道:“怎么?感动的要哭了?别客气,我看你骂的太累,慢慢喝,别急,喝完了再骂,要不要我给你找来落英,让他为你伴伴奏,那样骂起来效果好。”
“这这酒中放了什么?”
“放心吧,就算下毒药,时间上也来不及啦。”
“真的?真的没放什么?”
“其实也不是,我只不过是因地制宜,随便”
小啤缓缓抬起了右手,那里正捏着一条倒霉的蜈蚣,随着那条蜈蚣的无力挣扎,肥仔鼠的脸色也变的越来越难看。
“哇”的一声,肥仔鼠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小啤遗憾的看了一眼手中那条半死不活的蜈蚣,摇头叹道:“这年头的人都太娇贵,连做梦吃蜈蚣都会吐。”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肥仔鼠蹲墙角,眼巴巴的看他走出去,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冬夜的星空,璀璨夺目,寒风里的枯枝摇曳着星海无限灿烂的辉煌。
啤酒众人骑马从扬州南门疾驰而出,转眼已到了数里之外。
啤酒笑道:“我远远的看见那三只老鼠,就连忙跑过去叫你们,幸好还来得及。”
扎啤道:“经此一役,我看有心想帮刀若家的人也会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值得了。”
泡泡啤恨声道:“刀若家那几个小角色不足为虑,我是想什么时候灭了龙云梦,那才是正题。”
啤酒摇头道:“龙云梦和肥仔鼠可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毕竟是炎龙堂一帮之主,想杀他谈何容易,只能慢慢找机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能让他死我们手里,我可以等。”
众人知道啤酒所言非虚,一时间都默不作声,刚刚胜利的心情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十足真金突然一勒马缰,疾停下来。众人奇怪,纷纷停下马回头向他望去。
十足真金看了看众人,沉身道:“十三呢?”
一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脸色大变。
落英急道:“刚刚他还和我一起下的楼。”
马鸣长嘶,十足真金狠扯缰绳,将整匹马都拉的掉过头来,然后飞也似的向扬州跑去。
众人纷纷掉转马头,跟他身后拍马而去。
醉仙楼的灯光淡淡着照着武庙前的街道,从北城门疾奔来三人,当先一人额宽眉长、面容清癯,一双星眼含笑,让人心底里升起一股子暖意,不过此刻他的眼中,却带有焦急的神色,他身后,背着一把奇形的刀。
此人正是鼠岭的老大,猫猫鼠。跟他左右的分别是苍海鼠和绝地鼠,三人从漠北用了几个小时,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扬州。看着眼前的情景,猫猫鼠微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看来我们来晚了。”
“大哥”
猫猫鼠连忙望去,只见肥仔鼠一脸悲色,脚下踉跄着跨出武庙的门槛。
“大哥,你要为兄弟我做主啊!”
肥仔鼠一边呜咽的说道,一边向猫猫鼠走去。
猫猫鼠突然神色一变,大叫道:“老四小心。”
肥仔鼠一怔,一条人影已从武庙门口旁边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接着连人带剑向他扑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肥仔鼠躲闪不及,只好一个侧身从背后抱住那人,那人顺其后拉之势,回剑便往自己小腹刺去。这正是武当壮烈的一招剑法,名曰:天地同寿。
“天地同寿”之所以称之为武当壮烈的剑法,不光是因为它是一招自杀剑法,因为武当弟子如想学到此招,必然要拜到武当七侠中六侠殷梨亭座下,那也就意味着该弟子武技修炼已步入正轨。
此招完全是杀身取义,与敌人同归与的招式,试想想,任何一个修炼有成的武当弟子不到绝境,是绝不会用出此招。而大部分武当弟子对此招的态度是不屑一顾,毫无学习的兴趣。江湖中其他门派的人是百年难得一见此招踪迹,所有玩家都认为,那只是游戏公司的一块鸡肋,谁会傻的用出这种招式来自杀呢。
但是就今天,就大名鼎鼎的“鼠岭四凶”眼前,这招“天地同寿”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划过,他们心中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印迹。
“天地同寿”的成功率所针对的是比自己综合实力高出一到两倍的玩家,以肥仔鼠之能,本可避过这一招。但是他此刻刚刚复活,身上精气神全无,重要的是他乍见到三鼠来到,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做梦也没想到此刻竟然有人敢当着三位哥哥的面袭击他。
百忙之中,肥仔鼠只来得及扳住那人肩膀,那人受这一干扰,剑势微偏,已从自己肋下刺入,将自己的身体穿透,接着长剑从后背穿出,正中肥仔鼠心口,又从他后背穿出。
肥仔鼠神色惊愕,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抽动了几下。这一刻,他已认出这人正是他心中不乎的啤酒家的伊延。
伊延手扶剑柄,微微喘了口气,沉声道:“你让我看着我的朋友死,那今天我就让你的朋友看着你死,这下大家扯平了。”
说完身子晃了几晃,缓缓抽出长剑。
肥仔鼠脑中一片空白,他惊讶的看着伊延,好象直到现才真正认识他。这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突然闪过很多熟悉的画面,记得自己刚刚来到游戏时,呕心沥血三个月,终于艺有所成,没想到却下山做任务时,误死五毒教何铁手(np)手中,那一次,他精神恍惚的离开虚拟设备后,心疼的要发疯。接着大病了一场,三天后才勉强爬的起床。
虽然以后他看淡了这个游戏中的生与死,再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心痛感觉。但是他相信,这里没有人不怕死,没有人会不乎自己的等级境界,对于生死,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放的开。
但就今天,就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伊延的这一剑缓缓从他身体中抽出,带走的不光是他的生命,还有他那心中原本坚定的信念和斗志真的有人不怕死?我真的可以击败这种人吗?
肥仔鼠“啪”的一声倒地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叮”的一声轻响,伊延以剑拄地,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剑尖青石板上不停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刻他只觉的全身的力气慢慢流逝,视线渐渐模糊。但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告诉他:“永远不要想让你哭的人前面哭,也永远不要想叫你跌到的人面前主动跌到。”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但见他身子发颤,随时都能跌下,四周虽有围观的上百人之众,但静得连一针落地都能听见。
绝地鼠茫然的望向猫猫鼠,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的事情,只希望能从老大那里得到些暗示,却见猫猫鼠的眼中竟然流露出敬佩的神色,上次他从大哥眼中看到这种神色,还是他面对逍遥宫风神的时候,愣神间,只听的猫猫鼠沉声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