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太子!”
李剑凌闻言顿时一阵皱眉,道:“章怀太子不是都死了十多年了吗,怎么这事还能跟他扯上关系?”
狄仁杰深深的看了李剑凌一眼,道:“你未亲眼看见,又岂能如此肯定章怀太子死了?再说了,即便你亲眼看见,又怎能知道,章怀太子就是章怀太子呢?”
李剑凌被驳的哑口无言,但是心底里,对狄仁杰的说话,却还是不以为然。
不过,他也感觉到了狄仁杰话中似意有所指,只不过,一时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当年暴毙的章怀太子不是章怀太子,还是说他口中的章怀太子不是章怀太子?
李剑凌不敢确定,不由问道:“国老为何会怀疑章怀太子?”
“刺杀某的人之中,有一首领带着一块令牌,上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李剑凌面色一变,知道这八个字背后的含义,而章怀太子死在监国任上,所以这国玺令牌便可能是他的,的确让人说不出不是来。
但是对方不惜暴露军中的力量来刺杀狄仁杰,为何身上还要带着一块表明身份的令牌呢?
“难道是是欲盖弥彰,企图嫁祸?”
李剑凌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瞥眼间,见狄仁杰双目中得意之色一闪,李剑凌便猜出了七八分,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别拿章怀太子来搪塞某了,最终幕后的黑手某暂且不过问了,某只问最后一句,若国老的答案还是不能令某满意,那某就下车走路回去了!”
狄仁杰听得胸口一滞,差点没被李剑凌气的内伤发作,李剑凌却没有半点善待伤员的觉悟。
不等狄仁杰说话,李剑凌便冷声问道:“某想知道,在这件事上,李旦兄妹和武氏兄弟,谁最先出手!”
狄仁杰的眉头瞬间皱起,思索了片刻,沉声一叹,道:“薛讷忠于李唐宗室,此事之中,武家获益最多!”
李剑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消化着狄仁杰这句话的意思,但实际上却是李剑凌在舒缓内心的紧张情绪――实际上,他很怕听到那个人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薛讷忠于李唐宗室,所以李旦没有谋害他的道理,而在木已成舟的情况下,参与进来分一瓢羹,虽然不义,但是还可以被李剑凌的理智所接受――即便狄仁杰的话不是十分真,应该也可信八分!
“武承嗣!武三思!”
李剑凌厉声暗喝,心中杀意暴增,霎时之间,车厢里面的温度都似乎低了许多,赶车的李元背脊一凉,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看了一眼前面的洛水,连忙说道:“李侍郎,已经到洛水了!”
李剑凌闻言,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杀意敛去,缓缓的睁开,看了狄仁杰一眼,拱手道:“多谢国老相送,某暂先告辞了!”
李剑凌下车之后,李元便调转了马车,一路上,狄仁杰枯眉紧皱,脸上的表情甚为沉重,他知道自己回京的消息肯定瞒不了多久,所以今日趁别人尚未反应过来,和李剑凌长谈一番,用以确定某些事情。
结果喜忧参半,忧的是李剑凌对此案的态度远比狄仁杰想象的要坚定的多,李剑凌心中的杀念之重,令他都心惊胆颤。
若是让其知晓当年陛下所为之事,李旦兄妹所行之事,李剑凌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狄仁杰当真是想也不敢想!
喜的是,李剑凌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而且,狄仁杰有十分的把握李剑凌会坚持到底,自己奋斗了一生的事业,最终将会被他所实现,也算是“继承衣钵”。
狄仁杰从内袋之中拿出了一张纸条,端详了半响,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喃出声道:“朱鸟展翅翔九天,黄龙褪磷隐沟渠。雉鸡垂羽做凰鸟,金鳞跃拱化腾龙”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若是真龙,那那就只有助你越此龙门,至于能否乘风化龙,便非某之能了啊。”
狄仁杰眉头紧皱,沉思了半响,不得决定,良久,狄仁杰苦笑一声,暗道:“应谶之人便是真龙天子,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便是天下”